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密室一下子安静下来。
空气里的阴冷感正在退散,像是冬天过去,春天悄悄爬上了墙角。云清欢深吸一口气,鼻腔里不再是铁锈味和腐土气息,而是淡淡的、类似檀香的干净味道。
她低头看怀里的匣子,光芒已经完全收敛,表面温润,轻轻起伏,像在呼吸。罗盘在口袋里不动了,桃木链也恢复常温。
“总算……结束了。”她轻声说,嘴角微微扬起,整个人像是卸下了千斤担子,靠着墙缓缓滑坐下去。
墨言走过来,在她旁边坐下,没说话,只是把肩膀往她那边靠了靠。
陆景然活动了下手腕,站起身,拍了拍裤子上的灰:“能走了吗?我西装都毁了,回去得找裁缝哭一场。”
云清欢笑了一下,抬头看他:“你还挺在乎衣服?”
“这不是衣服,是战损纪念品。”他耸肩,“以后挂家里,写着‘与地府太子并肩作战之夜’。”
墨言翻了个白眼:“你要是敢这么写,我就去你家烧了它。”
“行了行了,两位大佬。”云清欢摆手,“别刚打完怪就开始抢装备了。咱们先出去,外面天都不知道黑了几轮了。”
她试着站起来,腿还是软,墨言立刻伸手扶了一把。
“谢了。”她说。
“客气。”他低声回,“下次别一个人冲前面。”
“我也说了算吗?”她苦笑,“当时情况紧急,我不上谁上?”
“你可以等我。”他说得很轻,但每个字都听得清。
她没接话,只是低头看着手中的匣子,眼神有点飘。
陆景然假装没听见,抬头看天花板:“这房子挺老,估计年久失修,咱们赶紧撤,万一塌了还得报工伤。”
三人慢慢往出口走。
经过那个曾塌陷出黑洞的位置时,地面已经完好如初,连裂缝都没留下。云清欢回头看了一眼,轻声说:“你说他最后那句话……是真的吗?他其实只是想要被看见?”
墨言顿了下:“可能吧。但手段错了,再多的委屈也不值得原谅。”
“嗯。”她点点头,“我知道。可我还是觉得……有点难过。”
“正常。”陆景然插嘴,“打赢了也会心里堵一下,说明你不是机器。要是一点感觉没有,那才该送去医院检查。”
她笑了下,没再说什么。
走到门口时,墨言突然停下:“等等。”
“怎么?”她问。
他盯着门外的走廊,声音压低:“刚才判官走的时候,我没问——这宝物接下来怎么办?”
云清欢低头看匣子:“我不知道。但我觉得……它暂时不能回地府。”
“为什么?”陆景然皱眉。
“因为它认我。”她说得很平静,“刚才在破封的时候,它传了个信息给我,就两个字:‘钥匙’。我不知道什么意思,但我觉得……事情还没完。”
墨言盯着她看了几秒,忽然笑了:“你还真是个麻烦体质。刚救完世界,又要接新任务?”
“我不是接任务。”她摇头,“我是觉得……既然它选了我,那就得负责到底。”
三人站在门口,谁都没再说话。
远处传来隐约的机械运转声,是通风系统重新启动的声音。风从通道吹进来,带着一丝新鲜的凉意。
云清欢把匣子紧紧抱在怀里,迈出了第一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