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次得到沈知若含笑的点头后,萧荣轩再也抑制不住,一把将沈知若从榻上打横抱了起来,不顾她的轻声惊呼和杜妈妈等人善意的低笑,小心翼翼转了好几圈,笑声爽朗开怀,仿佛要将这些时日所有的阴霾与沉重都一扫而空。
他的脸埋在她颈窝,深吸了一口气,声音里是满满、几乎要溢出的激动与珍重:“太好了!
若若,太好了!我要当父亲了!
谢谢你……谢谢你!”直到沈知若轻轻拍他肩膀,示意他放自己下来,他才如梦初醒,连忙将她稳稳放回榻上,动作轻柔得像对待稀世珍宝,手却还紧紧握着她的手,目光灼灼在她依旧平坦的腹部流连,仿佛已经能看见那里正在孕育着的小生命。
房内阳光正好,温馨满溢。之前的腥风血雨、连日的忙碌疲惫,似乎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喜讯冲淡、驱散。新的生命,新的希望,正在这历经劫难后逐渐复苏的侯府中,悄然生根发芽。
萧荣轩心中的后怕与余悸,也在此刻被即将为人父的巨大喜悦与责任感所取代,他暗暗发誓,定要护好他的妻儿,让他们再不受丝毫风雨侵袭。
皇宫,慈福宫。皇后萧荣嫣听闻嫂嫂有孕的喜讯,欢喜不已。她与沈知若感情亲厚,自是为哥嫂高兴。立刻开了自己的私库,精心挑选赏赐。
有内务府新进贡的极品血燕、温补的阿胶、柔软的江南云锦数匹、寓意多子多福的赤金石榴盆景、还有一套精巧、适合幼儿玩耍的玉制九连环。又特意从太医院调拨了一位经验老道、精通妇婴的医女,定期前往侯府为沈知若请脉看顾。赏赐如流水般抬进定远侯府。
御书房。新帝赵钰泽看着萧荣轩以‘需回府照料孕妻’为由,请求免去晚间议事,不禁捏了捏眉心,好气又好笑。
自打沈知若诊出喜脉,他这个向来勤勉得力、堪称‘不知疲倦’的定远侯兼心腹重臣,就开始见缝插针的偷懒,脸上时常带着掩饰不住、甚至有点刻意炫耀的得意神情。
赵钰泽放下朱笔,挑眉看着下方一本正经告假的萧荣轩。
“萧爱卿,朕记得,定远侯府仆役成群,太医医女亦常驻,你夫人身边更是不缺伺候的人。这般急着回去,是真去照料,还是……回去傻乐?”
萧荣轩面色沉稳,语气却理直气壮:“回陛下,臣妻初次有孕,难免心中忐忑。府医虽好,终究不及臣在旁安心。且孕妇心绪易波动,需亲人陪伴宽慰。臣……确有必要回府。”
顿了顿,又补充道:“太医也说,夫君关怀,于孕妇身心皆有益处。”
赵钰泽看着他这副‘家有孕妇最大’的模样,气不打一处来,于是挥挥手道:“罢了,准了。
只是该处理的政务,一样不可耽搁。
待荣嫣有孕,看朕不让你加倍当值补回来。”
萧荣轩立刻谢恩,步履轻快地退下了,背影都透着欢欣。
赵钰泽摇头失笑,对身边内侍感叹:“瞧瞧,咱们这位杀伐决断的定远侯,如今眼里心里,怕是只剩他夫人和那未出世的孩子了。”
京郊温泉庄子。沈知若有孕的消息传到祝氏耳中,她先是愣了片刻,随即喜得直接从椅子上站了起来,连声道:“祖宗保佑!祖宗保佑!
知若这孩子,真是争气!”
她立刻坐不住了,恨不得立刻插翅飞回侯府。一边指挥人赶紧收拾行李,一边念叨着:“得回去!我得回去看着!
知若年轻,头一胎,万万马虎不得!
庄子虽好,到底不如府里周全。那些补品、稳婆、奶娘......都得早早准备起来!”全然忘了之前为何才来庄子静养,此刻心里只剩下对孩子的殷切期盼和对儿媳的关切。
自沈知若孕事确认,整个侯府进入前所未有的戒备与细致伺候状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