梦境世界中,那片由宝宝亲眼见证、甚至亲自“守护”着演化而来的大陆上,战火正在蔓延。
两个最强大的部落,为了争夺最肥沃的猎场和水源,终于撕破了脸皮,爆发了最原始、也最残酷的战争。
手持石矛和骨斧的战士们,在嘶吼声中,疯狂地冲向彼此。
每一次武器的挥舞,都带起一蓬鲜血。
每一个生命的倒下,都伴随着凄厉的哀嚎。
这血腥而又真实的一幕,让刚刚才对“生命”这个概念产生了无限好感与好奇的宝宝,感到了强烈的不适与困惑。
祂的小眉头,紧紧地皱了起来。
祂那双纯净的金色眼眸里,充满了不解和悲伤。
“为什么?”
祂的意念,在所有“老师”的脑海中响起,带着一丝孩子气的委屈和愤怒。
“他们……为什么要互相伤害?”
“他们明明是……一样的啊!”
在宝宝纯粹的认知里,这些小生命,都是从同一个“生命的原点”演化而来,他们是同类,是伙伴。
祂无法理解,为什么伙伴之间,要用如此残忍的方式,去对待彼此。
祂看着那些倒在地上,再也无法动弹的小生命,感觉自己的心里,也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,难受极了。
祂的小嘴一瘪,金色的眼眶里,开始泛起了晶莹的水汽。
大有“你们不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我就要哭给你们看”的架势。
看到这一幕,零和苏眉等人的心,都瞬间提到了嗓子眼。
开玩笑!
这可是在宝宝自己的梦境里!
他要是在这里哭起来,那引发的“梦境风暴”,绝对比外面的邪神还要恐怖!
说不定整个梦境世界,都会被祂的眼泪给“哭”到崩溃!
“宝宝不哭,宝宝乖!”苏眉化作的粉色光影,立刻飘上前去,用最温柔的“言灵”安抚着宝宝的情绪。
但这一次,效果并不好。
宝宝对于“同类相残”的困惑和悲伤,是一种非常底层、非常纯粹的情感波动,很难被简单的“话疗”所平复。
就在这关键时刻,田一那厚重的、如同大地般稳固的金色光影,和律师那代表着“规则”与“审判”的黑色光影,同时站了出来,挡在了宝宝的面前。
“宝宝,你看。”
田一的声音,沉稳而又有力。他伸出手,指向了战场的一角。
在那里,一个部落正在节节败退。
而胜利方的部落,并没有停下攻击,他们冲进了对方的营地,开始抢夺食物,毁坏家园,甚至将屠刀挥向了那些手无寸铁的老弱妇孺。
“这就是‘守护’的意义所在。”田一沉声解释道。
“当一个生命,想要去伤害另一个无辜的生命时,就需要有更强大的力量站出来,去‘守护’那个弱者,去阻止暴行的发生。”
“有时候,‘守护’,也需要战斗。但这种战斗,不是为了侵略和掠夺,而是为了保护自己所珍视的东西——家人、家园,和我们共同建立的‘秩序’。”
田一的话,简单而又直接。
宝宝似懂非懂地看着那片混乱的战场,又看了看田一那充满了“守护”意志的金色光影,眼神中的悲伤,似乎减轻了一点。
祂好像有点明白了,“战斗”和“战斗”,是不一样的。
紧接着,律师化作的黑色光影,也开口了。
他的声音,不像田一那样厚重,而是带着一种冰冷的、不容置疑的“公正”。
“宝宝,你再看。”
律师的手,指向了那个正在施暴的、胜利方的部落首领。
那个首领,身材魁梧,面目狰狞,他刚刚亲手杀死了一个抱着婴儿的母亲,此刻正踩着对方的尸体,仰天狂笑,炫耀着自己的武力。
“这个生命,他的行为,已经越过了一条‘底线’。”律师的声音,如同法官在宣读判决。
“这条‘底线’,就叫做‘规则’。比如,‘不可以无故伤害同类’,‘不可以抢夺他人的财产’,‘不可以欺凌弱小’。”
“当一个生命,破坏了所有人都应该遵守的‘规则’时,他就必须为此付出代价。这个过程,就叫做‘审判’。”
说着,律师的黑色光影,对着那个狂笑的部落首领,遥遥一指。
一道无形的、充满了“审判”概念的黑色锁链,瞬间出现在了那个首领的身上。
那个首领的笑声戛然而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