獠牙上有新鲜的划痕,鳞甲有几处碎裂,露出里面血红的皮肉。
这不是被人杀的,是和同类争斗留下的伤。
“后山的林子,又扩大了?”
弟子点头:“扩大了至少三分之一。而且里面的灵气比外面浓好几倍,那些灵草灵药,跟野草似的到处都是。”
青云子站起身,望向云雾缭绕的后山。
灵气复苏,带来的不只是危险。还有机遇。
那些灵草,那些矿脉,那些正在苏醒的遗迹,都是修道之人梦寐以求的东西。
可机遇往往伴随着危险,那些变异的野兽,那些从沉睡中醒来的灵兽,还有那些未知的存在,都在盯着这片新生的土地。
“传令下去。”他开口,声音沉稳,“从明天开始,所有筑基期以上的弟子,分批进后山历练。采到的灵草,找到的矿脉,全部上交宗门,统一分配。”
弟子们齐声应诺,抬着野猪快步离开。
青云子站在山门前,看着那些消失在雾气中的背影,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他转身,朝大殿走去。
还有很多事要安排,还有很多决定要做。
灵气复苏,才刚开始。
龙虎山。
张玄真站在天师府后院的静室里,面前是一面巨大的铜镜。
铜镜里映出的不是他的脸,而是一片模糊的、不断变幻的景象。
山峦,河流,云雾,还有隐约可见的建筑轮廓。
那是龙虎山正在扩张的部分。镜中的景象每时每刻都在变化,新的山峰从云雾中升起,新的河流在大地上蜿蜒,新的建筑在阳光下显露出轮廓。
“师兄。”身后传来师弟的声音。张玄真转过身,看到师弟手里捧着一株通体莹白的草药,草药散发着淡淡的清香,光是闻一下就让人精神一振。
“在哪找到的?”他问。
师弟咽了口唾沫:“后山,那片新出现的山谷里。不止这一株,有一大片。至少上百株,品相都比咱们药田里种的好十倍。”
张玄真接过那株草药,手指微微发颤。
这是灵草,真正的灵草。以前,龙虎山药田里种的那些,跟这一比,简直是杂草。
灵气复苏,带来的不只是危险,还有天大的机遇。
“召集所有内门弟子。”
他开口,声音沉稳,“明天一早,进后山。能采多少采多少,但有一条,不许深入。那片区域咱们还不熟悉,谁知道里面藏着什么。”
师弟郑重点头,转身快步离开。
张玄真站在铜镜前,看着镜中那片不断变化的景象,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他深吸一口气,转身走出静室。阳光洒在他身上,暖洋洋的。
可他心里,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凉意。
机遇来了,危险也来了。
能不能抓住,就看这一遭了。
蜀山。
凌虚子站在悬崖边上,看着脚下那片翻涌的云海。
云海之下,是他生活了近百年的地方。
可此刻,那片土地让他感到陌生。
新的山峰从云海中升起,新的峡谷在大地上裂开,新的森林在阳光下生长。
一切都变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