却仍然无可奈何。
何子樱、白万生、林振华这些“内部人”也逐渐意识到了问题。
他们尝试联系外界,但每次拿起电话,话到嘴边就会变成“京都很好”。他们尝试写邮件,但手指在键盘上敲出的总是谎言。他们尝试离开,但车开到城市边缘就会莫名其妙地掉头,或者干脆抛锚在滚烫的公路上。
有一次,何子樱徒步走向京都边界。他走了整整六个小时,筋疲力尽,几乎脱水而死。但当他抬头时,发现自己竟然回到了出发地——离他试图离开的地方只有两条街。
那一刻,他瘫倒在地,不是因为体力耗尽,而是因为一种深入骨髓的恐惧。
这不是自然灾害。
这是...某种超自然的力量。
第七天,何子樱从一场噩梦中惊醒。梦里,他看到了何雨柱——看到他立于空中,俯视着燃烧的京都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。
“是他!”
何子樱猛地坐起身,汗水已经浸透了床单。他拍打着自己的脑袋,仿佛要把某种东西从里面打出来。
“绝对是何雨柱!何雨柱为什么会出现在京都?为什么会被关在牢笼里?为什么那世界消失的五分钟和他有关?”
他语无伦次地念叨着,眼神疯狂而混乱。
“京都这几天的遭遇...已经很能说明了!绝对是他!就算不是他...”
他顿了顿,眼中闪过一丝病态的执着。
“也必须是他!”
何子樱需要一个人去憎恨,去发泄。他需要为京都的地狱找到一个罪魁祸首,需要为自己当初抛弃祖国、投奔朴利软的选择找到借口。
只有这样,他才不会后悔到肠子都青了。只有拉着何雨柱、拉着龙国一起下地狱,他才能告诉自己:你看,就算我留在龙国,也会遇到这种怪物,我的选择没有错。
他跌跌撞撞地冲进白万生的房间。白万生正躺在地板上——床太热了,地板稍微凉快一点。他也在发烧,嘴唇干裂,眼神涣散。
“老白!”何子樱抓住他的肩膀,“我想明白了!这一切的源头是何雨柱!”
白万生艰难地睁开眼睛:“什么...”
“何雨柱!!”何子樱几乎是在咆哮,“他能制造那世界消失的五分钟,就能制造这鬼天气!这就是他出现在京都的目的!这就是为什么他被抓了却能轻松消失!一切都是因为他!”
白万生愣了愣,随即眼中也燃起了疯狂的火焰。
对,就是这样。需要一个罪人,需要一个替罪羊。否则他们死在这里算什么?否则他们背叛祖国、投奔朴利软算什么?
“没错...”白万生挣扎着坐起来,脸上露出狰狞的笑容,“都是何雨柱的错...如果不是他,我怎么会来这鬼地方...该死的,我要死了...但是我绝对不让他好过!”
两人相互搀扶着,找到了圆良木。
这位教育课课长此刻也是狼狈不堪。他失去了三个下属——两个中暑死亡,一个在抢水时被暴徒打死。他的妻子正在发烧,儿子已经昏迷了两天。
当何子樱和白万生把“何雨柱是罪魁祸首”的理论告诉他时,圆良木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就相信了。
不,不是相信。
是需要相信。
小鬼子有推卸责任给别人的传统。关东大地震后怪罪朝鲜人,经济衰退后怪罪米国,现在京都变成地狱,自然要怪罪龙国人。
更何况,何雨柱的消失确实诡异,那“世界消失的五分钟”也确有其事。这一切串联起来,太合理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