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而今,劫难降临,我等若要化解此劫,必定需要朝廷的支持。既如此——依我之见,我们何不就在这蛮夷之地,另立门户,再建龙庭!以祖庭那一线生机,转为属于我等的龙庭之生机!”
他的眼中,骤然燃起了两团炽烈的火焰,那火焰里烧着的,是野心,是抱负,是一种蛰伏已久、终于破土而出的狂傲:
“到时候,祖庭自会明白,大道究竟在谁手中!他们若想安然度过这场灾劫,便只能风风光光地将我等请回去。到那时——我等便是名副其实的一国之师!”
话音落下,满院寂静。
紧接着,如火山喷发一般,山呼海啸般的附和声炸裂开来:
“我等誓死追随石坚大师兄!”
“另建龙庭!另辟乾坤!”
“让祖庭跪着来求我们!”
声浪一波高过一波,几乎要将这座院落的屋顶掀翻。几乎所有人都在这一刻站到了石坚那一边,他们的眼中燃烧着同样的光——那是一种被压抑太久之后,终于可以扬眉吐气的狂热。
九叔站在人群之中,看着这一幕,只觉得一股血气直冲头顶,目眦欲裂。他张开嘴,想要说些什么,可喉咙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,发出来的声音沙哑而沉重:
“你们……你们这是卖国!你们这是在证明——祖庭驱逐你们是对的!”
他的声音在喧嚣中显得那样微弱,像是一块石头扔进了滔天巨浪里,连个水花都溅不起来。
石坚缓缓转过头来,目光冷冷地落在九叔身上,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:
“哼,林凤娇,你冥顽不灵。”
他一挥手,语气陡然转厉:
“来人!把林凤娇拿下!无论如何,不能让他去通风报信!”
九叔勃然大怒,浑身气势骤然爆发:
“你们敢?!”
石坚寸步不让,声音如铁:
“你看我们敢不敢——动手!”
话音未落,数名道人与和尚同时出手。一道道灵力如锁链般交错纵横,铺天盖地地朝九叔压了下来。九叔双拳难敌四手,纵使他修为深厚,可在这么多人的联手围攻之下,终究是寡不敌众,片刻之间便被制服。
他被两名道人死死按着肩膀,动弹不得,只能拼尽全力地昂起头,双目赤红如血,声音嘶哑地喊道:
“你们会后悔的!你们会后悔的!”
石坚站在高台之上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,面无表情,仿佛在看一只垂死挣扎的困兽。他轻轻挥了挥手,语气淡漠:
“押下去。严加看管。”
九叔被押着往后院的方向拖去。他的身影在灯火中一点一点地远去,可他那一句话,却像是被风送过来的,断断续续,却字字泣血:
“你们会后悔的……”
那声音越来越远,越来越轻,最终消散在了夜色之中,像是从未存在过一般。
石坚缓缓转过身来,登上了院落中央那座临时搭起的高台。夜风吹起他的衣袍,猎猎作响。他站在高处,俯瞰着台下那一张张亢奋的面孔,眼中闪烁着志在必得的光芒。
那光芒,炽烈而冷冽,像是一把刚刚出鞘的刀。
他深吸一口气,声音如洪钟大吕,一字一顿,响彻整座院落:
“从今天起——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,像是在确认什么,又像是在宣告什么。
然后,他吐出了最后四个字:
“我等——便是新的龙庭!”
台下,欢声雷动。那些道士、和尚、各方修士,一个个振臂高呼,声音汇成一股洪流,直冲云霄。他们的脸上写满了狂热与兴奋,仿佛已经看到了祖庭匍匐在他们脚下的那一天。
而在远处,被关押的九叔,望着东方,眼中满是忧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