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石关外,风雪漫天。
两千多人的大军,如同一条黑色的巨龙,在雪原上蜿蜒前行。
马蹄声踏碎了积雪,卷起漫天的白雾。
陈一天骑着马,走在队伍的最前面。
寒风呼啸,吹得他衣袍猎猎作响,但他却感觉不到丝毫的寒冷。
他的血液在沸腾。
他的战意在燃烧。
这一次,他不仅要解黑石关之围,还要让那些高高在上的京城权贵们知道:
北境的狼,是会吃人的!
他陈一天,是瞄准龙椅去的!
“夫君。”
身旁传来一声轻唤。
刘粉骑着马,紧挨着陈一天。
她身上披着厚厚的狐裘,小脸被冻得红扑扑的,但眼神却异常明亮。
“怎么了?”
陈一天转头看了她一眼。
刘粉紧了紧身上的狐裘,看着前方那片白茫茫的世界,轻声说道:
“你说……我们真的能赢吗?”
斥候传信回来,对面毕竟是五千羽林精骑啊!
那是大京的王牌!
哪怕她相信陈一天,心里难免还是有些打鼓。
陈一天笑了笑,伸出手,轻轻握住了她冰凉的小手,将一股暖意渡了过去。
“粉儿,你要记住。
“在这个世上,没有什么是绝对的。
“羽林军厉害?那是对于别人来说。
“在我们眼里,他们也不过是一群穿着好点的肉靶子罢了。”
刘粉感受着手掌传来的温度,心中的不安慢慢消散。
她看着陈一天那张自信侧脸,眼中满是崇拜。
“哞!”
他们后方,有一座巨大的移动军帐,军帐里面亮着灯光,热气腾腾。
那是依依姐和清霞姐一干女眷的军帐。
这个滑橇式军帐是老贾设计的,原本由五匹马拉动,因为化雪了,大军行进的路上渐渐泥泞,为了腾出马匹供军士骑行,陈一天只好将躲在深山养伤的拓跋野召唤了来。
拓跋野三丈高的牛身,胸前还有一个没有完全愈合的大洞,看着挺骇人。
但毕竟是元婴大妖,拉起车来四平八稳。
只是它不时哞哞叫唤,表达委屈。
之前主人叫它拉车的时候它都懵了。
它堂堂元婴境后期的大妖,妖王的存在,就算在北俱芦洲也是妖庭的长老,被各大宗门引为座上宾。
但陈一天竟然叫它拉车?!
它确实是野牦牛出身,但它严格来说已经不算畜生了,它是妖啊,还是妖王啊……
陈一天叫它拉车啊谁敢信!!
它也委婉地解释了,其实它会一种袖里乾坤的法术,完全可以将这支军队那么一笼,就神不知鬼不觉放进黑石关。
但是陈一天没同意,说什么这样的话就是锦衣夜行,起不到效果。
“哞喔……”
老牛委屈。
刘粉眼睛都笑得眯了起来。
也是,元婴境大妖都匍匐在夫君脚下,羽林军再厉害,还能厉害过那头野牛?
“嗯!我相信夫君!夫君去哪,我就去哪!夫君杀谁,我就帮夫君磨刀!”
陈一天哈哈一笑:“好!那就让咱们把这北境的天,捅个窟窿出来!”
两人相视一笑,在风雪中并肩前行。
队伍后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