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牛和马庆二人,从没考虑过失败的问题,似乎只要陈一天在,他们就不可能败。
虽说商议如何出战,可他们手里边,算上后面招录的农户、商贩,也才三百人不到。
对抗五千大军,基本没啥战术可想,最终得出结论,陈一天领军回来,和太子的羽林军短兵相接,他们就开城,率小股部队袭扰,尽可能牵制敌军行动。
商议已定,马庆冷哼一声,走到一旁的水缸边,舀了一瓢凉水,咕咚咕咚灌了下去:
“季幼雪那个女人,倒是沉得住气。”
何牛苦笑:
“人家有虎符在手,五千死士听她调遣,当然沉得住气。咱们呢?主公不在,咱们就是一群没头的苍蝇。”
“没头苍蝇也比被人当猪宰强!昨天她勒马在城外吆喝,试图瓦解我军军心,看那样子,还在优哉游哉啊。
“等主公将她生擒那天,俺倒要看看她如何在主公的胯下蹦跶!”
马庆把瓢重重地扔回水缸里,溅起一片水花,“主公临走前怎么说的?守住黑石关!不能让主公失望!”
何牛点了点头,眼中闪过一丝狠厉:
“那是自然。我铁牛团的兄弟,早就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了。只要那帮羽林军敢攻城,老子第一个冲上去!”
“别乱来啊老何,光靠冲有什么用?按刚才咱商议的。”
马庆转过身,看着何牛,“那可是羽林军,装备精良,训练有素。咱们硬拼,吃亏的是自己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何牛有些急了,一巴掌拍在桌子上,“我老子就是没法忍受那个女人每天派人在外面乱骂!”
马庆沉吟片刻,走到铁砧前,拿起那块已经被砸得有些模样的铁胚,重新放回炉火中:
“这个时候越急越错。咱们先拖。能拖多久拖多久。主公一定在回来的路上,说不定今天、最迟明天就能到。”
“主公当然会回来。”
何牛握紧了拳头,指节发白,“可要是主公回来之前,他们就攻城了怎么办?”
“…做好后卫吧。”
马庆眼中闪过一丝无奈,“蔷薇姑娘和那书生在城头,他们打不上来,我们只需要维持好城内的秩序,不要内乱了就是。”
何牛叹息道:“我们还是远远不够强啊,这种把希望寄托在他人身上的感觉,十分不是滋味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低沉了几分,带着一股令人动容的坚定:
“不过,主公把家交给我们,我们就要守住!如果那蔷薇姑娘需要老子装狗爬她才肯出手,老子也装!”
马庆给他整笑了,“老何啊,不是俺说你,蔷薇姑娘出手,跟你我可没丝毫关系。如果不是因为主公的关系,那你别说装狗,你装猪她都不会多看一眼。”
何牛感叹道:“是啊。欸,老马,你说咱主公到底啥来历啊。说他只是留燕村猎户,老子是一万个不信的。”
马庆思忖道:“听老贾说,主公是谪仙人。以前俺只当老贾拍马屁呢,现在想来,似乎……也只有那传说中的仙人才有这个本领吧。”
何牛深以为然。
“我马庆何德何能,竟然能得主公如此信任。这辈子,俺身上的所有血液,必为主公而流!”
何牛看着马庆那坚毅的眼神,心中也是热血沸腾。
“好!”
他猛地站起身,重新戴上头盔,“老子亦然!
“富贵险中求!这一仗,打好了,咱们兄弟也能跟着主公,封侯拜相!”
马庆咧嘴一笑,露出一口白牙:
“封侯拜个屁!俺只想等主公回来,喝上一口热乎的酒!”
“哈哈哈哈!”
两人相视大笑,笑声中透着一股视死如归的豪迈。
……
安全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