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管好自己的粮草军械,别出纰漏就行。
城头的另一侧,军情司总管魏小六,正踮着脚尖,朝着远处张望,嘴里还哼着小曲,一脸的轻松惬意。
就在半个时辰前,军议刚散,军情司就传来了消息,说有妖族朝着黑石关来了。
“怎么这么快,老六,你的军情司越来越像样了啊。”王大力惊讶中不吝赞词。
老六也觉得稍微有些不可思议,自己手底下都是些什么“乌合之众”他再清楚不过了。
了解下才知道,那妖族从燕回山飞向黑石关,拖曳着璀璨金光,丝毫不带遮掩的,长只眼睛都能看到……
一开始,众人确实慌了。
“妖族来了啊!”
“怎么这么快!我们还没准备好啊!”
“怎么办!”
“妖族可都会法术啊。”
“是啊,上次在黄石关,拓跋老妖一个法天象地,就踩死了好多人……”
妖族十大天才,个个都是惊天的修为,头号目标就是主公。
这可不是闹着玩的,他们如何能不怕。
整个黑石关上下,瞬间绷紧了弦。
可就在众人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的时候,他师父贾沃隆,悄悄把他拉到一边,给了他耳语几句,老六内心大定,随即放出风声。
原来,贾沃隆最近得知,那所谓的十大天才,也才元婴境修为。
“啥?元婴境?不早说!”
“就是,害我等担心!”
“不就是元婴境吗?没什么大不了的。大家放松些,别憋坏了自己。”
传来传去,妖族千古难以出现的十大天才,就变成了区区元婴境。
陈一天好不容易营造的紧张氛围,一下就崩了大半,将士们该吃吃该喝喝,就差拿马扎、瓜子儿上城头看戏去了。
他们是打不过元婴大妖,但城内能单手吊打元婴小妖的,那可大有人在,天塌了有高个挡着呢。
别的不说,毕竟,他们城门口,就关着一个元婴后期的大妖呢。
老六的这风声一放出去,效果立竿见影。
原本紧张兮兮的众将,瞬间就放松了下来。
是啊。
元婴境怎么了?
主公连元婴后期的拓跋野都生擒了,还怕一个元婴大成的?
再说了,妖族元婴境的法修,对应着人族的灵台境武夫。
咱们黑石关,灵台境的高手也不少啊。
李狂澜将军,那可是灵台境巅峰的大将,手底下还有两个灵台境大成的镇将。
还有丁原忠将军,那也是灵台境入门的强者。
这么多高手在,还怕一个孤身前来的妖族?
更别说,还有主公这个深不可测的底牌在。
众人的心,瞬间就放回了肚子里。
原本剑拔弩张的临战氛围,也一下子变成了现在这样,跟看戏似的。
魏小六看着远处越来越近的金光,嘿嘿一笑,心里对自家师父佩服得五体投地。
“魏总管,你还笑得出来?”
一个清脆的女声传来。
魏小六回头,就看到刘粉和杨羽墨并肩走了过来。
刘粉一身粉色劲装,腰间挎着长剑,脸上带着几分无奈。
杨羽墨跟在她身边,圆圆的脸上满是紧张,小手紧紧攥着腰间的网弩,目光死死盯着远处的金光。
“安远夫人,羽墨姑娘。”
魏小六连忙收了笑,对着刘粉拱了拱手,嘿嘿道:
“这不是有主公在嘛,有什么好担心的?
“一个小小的元婴妖族,翻不起什么浪花。”
刘粉闻言,轻轻摇了摇头,目光落在了城头最前方的那个小小的身影上,语气里带着几分担忧:
“话是这么说。”
“可对方毕竟是元婴境的大妖,玉瑶她……”
顺着刘粉的目光望去。
城头最前方,垛口上的正中央,静静站着一个青衣小女孩。
正是李玉瑶。
她一身青衣,腰挎那柄精器长剑“无敌”,小小的身子站得笔直,如同标枪一般。
一头黑发用黑色绸带束在脑后,小脸清冷,没有半分表情。
一双黑葡萄般的眸子,死死盯着远处那道疾驰而来的金色流光,眼底深处,是压抑不住的、熊熊燃烧的战意。
她的手,一直搭在腰间的剑柄上。
指尖微微用力,指节都泛了白。
手痒。
太手痒了。
自从觉醒了破灭剑意,她已经很久没有痛痛快快地出过手了。
尤其是上次和李狂澜麾下的赵铜一战,她只用了一记目剑,就废了对方,根本没过瘾。
现在,来了一个元婴境的大妖。
正好,拿他试试剑。
试试她这半年来,日夜苦修,将下三境的底子打磨到极致,凝聚出的最强一剑,到底有多大的威力。
“玉瑶。”
杨羽墨快步走到李玉瑶身边,拉了拉她的衣袖,压低了声音,语气里满是焦急:
“你别冲动。
“对方可是元婴境的大妖,你才练皮境圆满,就算剑意再强,也不是他的对手啊。
“主公也有令,让你跟在他身边,你怎么一个人跑到城头来了?”
李玉瑶没有回头,目光依旧死死锁定着远处的金光,只是淡淡开口,声音清冷:
“主公就寝了。”
三个字,说得平平淡淡,却让杨羽墨瞬间语塞。
刘粉也走了过来,脸上带着几分赧然,轻轻叹了口气。
就在半个时辰前,军议刚散,主公就被清霞夫人拉着回了寝宫。
这事,整个王府上下,差不多都知道了。
还是清霞夫人身边的丫鬟圆圆,来前院传话的时候,不小心说漏了嘴。
圆圆当时红着脸,跟守在王府门口的张五说,主公和清霞夫人已经歇息了,没什么天大的事,就别去打扰。
这话一出,瞬间就传开了。
众人一开始还不敢信。
妖族都打上门了,头号目标就是主公,主公怎么还有心思……厮混?
可后来,张五亲自确认了,王府寝宫那边,确实下了令,无事不得打扰。
众人才彻底反应过来。
主公这是根本没把来犯的妖族放在眼里啊。
连面都懒得露!
不愧是我等主公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