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三人惊恐的注视下,约翰却只是热情地将柯南扑倒在地,不停地用舌头舔舐他的脸颊,尾巴欢快地摇晃着,完全没有攻击的意图。
温顺的大狗与少年嬉戏的温馨场景,与旁边倒在血泊中的男子形成了诡异而强烈的反差。
夜晚
坂口宅
灯火通明
嗯?就是你报的警吗?看到在门口的杉田早苗,目暮警官直接带着高木等人走进现场。
“是的警官!是那条狗?是他杀了小刚!”
目暮小子,你们来得也太慢了吧!盐田平八郎不满地抱怨。
纳尼!盐田先生,您怎么还在这儿?毛利老弟呢?看到这个老顽童还在,目暮警官的心情顿时跌到谷底。
喂,目暮小子,你那是什么眼神?盐田平八郎叉着腰,对着目暮警官就是劈头盖脸的一顿痛骂,这个小子心里想的是什么?他这个老人家一眼就看得出来
我可是第一时间保护了现场,让所有人都不要乱动。你们能这么快了解情况,还多亏了我这个老头子!
是是是,感谢您的协助,盐田先生。目暮警官嘴上敷衍着,心里却叫苦不迭。
怎么又碰到这个老麻烦了!毛利老弟也真是的,竟然还不把这家伙给送走。
目暮警官小声嘀咕着走进到案发现场,可当看到东野裕和柯南时,表情瞬间变得复杂起来。
柯南啊!目暮警官叹了口气。
看样子你是真的没去寺庙烧过香啊……
原本想汇报现场情况的柯南,听到这话脸立刻垮了下来。
东野老弟,不过目暮警官根本就没有在意反而是压低声音问起了东野裕。
东野老弟,毛利老弟跑哪儿去了?怎么盐田先生还在?目暮警官边说边小心地瞥了眼门口的盐田平八郎。
这还不明显吗?东野裕无奈摊手。
目暮警官您把盐田先生丢给毛利老师,他也受不了跑路了,现在烂摊子全砸我头上了。
嘿嘿,那个……辛苦你了,东野老弟。听到东野就这样说,目暮警官有些尴尬的笑了笑,搞了半天,原来是自己甩给毛利老弟的锅,又被他甩给东野老弟了。
既然目暮警官您知道我辛苦……东野裕趁机提议。
等案子结束后,您把盐田先生接去家里住几天?
呃,别……咳咳!柯南啊!赶紧过来给我说说现场情况!
目暮警官立即转身,装作没听见东野裕的话,快步走向案发现场。
看着目暮警官落荒而逃的背影,东野裕知道指望他接手盐田平八郎是没戏了。
真不知道这老头子当年给目暮警官和毛利老师留下了多大阴影,都人到中年了还这么怕他。
看来对目暮警官和你老师来说,灰原哀一针见血地点评着刚才看到的一幕。
比起面对盐田先生,他们宁可处理十起命案。
哎,小哀,你也得帮我想想办法啊!东野裕苦着脸。
要是毛利老师他们不回来,就得一直是我替这两个大男人遮风挡雨了!
你这是在求我吗?灰原哀挑眉看着东野裕,内心早已乐开了花,但表面上仍保持着那份标志性的矜持。
是是是,算我求你了!东野裕无奈投降。只要能把这个老头子打发走就行。
都说距离产生美,本来他只想留个好印象顺便蹭蹭这老头子的人脉,但要长期替毛利小五郎和目暮十三伺候他们的老师,他可受不了。
可以帮你出主意,灰原哀优雅地竖起一根手指,意思很明显她有条件!
我看上了最新款的LV包包。
什么?!
听到这个条件,东野裕顿时肉疼起来。自家这个小姨子什么都好,就是对名牌包包情有独钟。每次新品上市,她总能精准地挑中最贵的几款。
这些所谓的名牌包包,不就是个装东西的袋子吗?
东野裕在心里哀嚎。
印上个logo价格就翻几十倍,纯属智商税啊!自己的钱就这么哗啦啦地流走了……
要不下次带柯南这家伙去奢侈品店逛逛?东野裕恶狠狠地想着。
我就不信了,有柯南这个死神在,还不能顺手‘拿’几个LV包回来?敢割我东野裕的韭菜,我就让柯南去割你们的人头!
“什么!你们这几个糊涂蛋!”
东野裕的思绪被盐田平八郎的怒吼打断。原来刚刚做完笔录的警察们,竟打算将这起命案定性为“爱犬约翰无故攻击小刚”,准备用这条狗来草草结案。
看着这些后辈如此敷衍了事,盐田平八郎气得吹胡子瞪眼——自己退休后,警视厅的水平怎么一点长进都没有!
“可是盐田先生,”高木涉困惑地解释道。
“根据现场所有人的证词,除了约翰,没有其他人接触过受害者啊。”
“笨蛋!笨蛋!目暮,你这家伙是怎么教手下的!”盐田平八郎捂着胸口,感觉自己快要被这群榆木脑袋气出心脏病。
“那个……盐田先生,您认为真相是怎样的呢?”目暮警官小心翼翼地问道。
“哼!”盐田平八郎深吸一口气,声音陡然变得深沉。
“忠诚,是世间最珍贵也最可怕的品质。它能成就伟业,也能导向毁灭。”
盐田平八郎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。
“因为绝对的忠诚,意味着绝对地执行主人的意志——无论那意志本身,是光明,还是深渊。”
盐田平八郎这番话让现场瞬间安静下来。柯南眼神一凛,似乎捕捉到了什么关键线索。
“这让我想起《忠犬八公》?”一位年轻警员小声说。
“不!”盐田摇了摇头。
“是《忠臣藏》。那些为主君复仇的赤穗义士。”
“什么?《忠臣藏》!您的意思是……”目暮警官猛地看向安静趴在一旁的约翰。
“那些义士为了主公的义理,可以潜伏多年,忍受屈辱,最终完成复仇。世人赞颂其忠义。”
盐田平八郎的声音带着复杂的情绪,“但有时我在想,那份被仇恨驱动的忠义,对于被执行复仇的对象而言,又何尝不是最纯粹的恶?命令与执行,看似分离,实则同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