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砰!”
一声闷响,餐桌随之一震。小兰的拳头竟在实木桌面上留下了一道浅浅的印痕。
“爸爸!你怎么能这样说柯南呢?更不可以这样轻率地否定婚姻里的爱情啊!”小兰气得脸颊微红。
“如果你和妈妈之间没有爱情,又怎么会走到一起、怎么会有我?”我们越说越激动,一个虎视眈眈的看着面前的毛利小五郎,一定要他给自己做出一个解释。尤其是关系到自己家庭的事情!
“呃…小、小兰,我不是在说我和你妈妈的事!”毛利小五郎额角冒汗,急忙摆手。急着给自己找理由的毛利小五郎,看到柯南还在无所谓的样子,立马急中生智想到了一条理由。
“我是在说柯南这小子!我说的是事实嘛!他老妈除了上次来送生活费,是不是再没露过面?这对小孩子来说难道不残忍吗?这又不是我们的错,对吧?”
被父亲这么一反驳,原本怒气冲冲的小兰不由得怔了怔。
……爸爸说得,好像也有点道理?
柯南的妈妈,那位江户川文代女士……虽然知道柯南的父亲是优作叔叔,是新一的爸爸……
可当时,是我和东野哥一起拿柯南和新一的头发去做DNA对比的……
想到这里,小兰望向柯南的目光中,不禁掺进了一丝复杂的歉疚。
“……”
毛利小五郎瞥见桌面上那个清晰的拳印,冷汗流得更凶了。
糟了,差点忘了这丫头的空手道……!
“哈哈哈!毛利你这家伙活该!”绫城行雄带头笑了起来。
“在小孩面前说这种话,不被女儿教训才怪!”
在场的老同学们也忍俊不禁。他们算是看着小兰从小长大的,如今见到昔日乖巧的晚辈竟能镇住一贯散漫的毛利,都觉得这画面既有趣又难得——怕老婆不算稀奇,怕女儿怕成这样的,倒是头一回见。
“大侦探,真可怜呢。”
一旁的灰原哀端起茶杯,轻轻吹了口气,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音量,对着身边一脸生无可恋的柯南幽幽说道。
我就想安安静静吃顿饭……怎么什么事都能扯到我头上?
柯南在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。
“我说灰原,”柯南忍不住扭头,压低声音回敬道。
“如果饭菜合口味,就请专心用餐,不要随意发表评论。否则,像你这样性格孤僻的独身女性,将来恐怕也会步由美阿姨的后尘,孤独终老,找不到愿意接纳你的人哦。”
话音刚落——
“嘶——疼疼疼!”
东野裕的手不知何时伸了过来,准确捏住了柯南两侧脸颊,还故意往两边轻轻扯了扯。
“小鬼,你刚才那话是什么意思?”东野裕笑得一脸“和善”,手上力道却没松。有机会欺负这个臭屁的小鬼,他当然不会放过,肯定要给柯南这个小鬼头吃一下苦头!
省的这个小鬼每天跟龙傲天一样,不知道自己是谁,说话不经过脑子!
“竟敢这样诋毁我们桌上两位美丽的女士?看来需要有人好好给你上一堂礼仪课呢。”
好机会!东野裕心下暗忖。
眼看话题又要绕回自己身上,东野裕当机立断把柯南推成了焦点。
既顺势教训了这个口无遮拦的小侦探,给在座的“女士们”出了口气,又巧妙地把崛越由美试图抛来的引线掐断——想拿我当刺激中道和志的工具?门都没有。
“东野哥……快松手啦,柯南会痛的!”小兰见状急忙劝阻。
“既然小兰替你求情……”东野裕从善如流地松开手,还顺手揉了揉柯南被捏红的脸颊。
“这次就放过你。要记住,对女士们说话可要保有基本的尊重哦,小鬼。”
柯南揉着发疼的脸,用半月眼狠狠瞪向东野裕。
这家伙……绝对是故意的!
“小鬼,你给我听好了。”
东野裕俯下身,脸上还挂着那副玩世不恭的笑,声音却压低了些,带着明确的告诫意味:
“不是自己的事,少掺和,更别乱评论。否则……很容易引火烧身的。”
说完东野裕直起身,语气忽地一转,明朗又亲昵,“至于说我家小哀没人爱?我就很爱她啊。”
正揉着脸的柯南直接送上一个标准的半月眼。
这家伙……脸皮真厚。
不知道之前谁在吐槽自己家的这个茶色头发的小萝莉,天天花他的钱让他家里的开销太大!
而被东野裕点名的灰原哀则微微一僵,端着茶杯的手指收紧了些,耳根隐隐发热。
胡、胡说什么……当着姐姐的面……
灰原哀怎么也没想到,东野裕这个家伙竟然敢当着这么多人,还有姐姐的面,竟然说爱自己!这……
好在东野裕下一句话立刻接了上来:
“毕竟小哀的姐姐深爱着我嘛。”东野裕说完笑着揽过身旁宫野明美的肩膀,被搂着的宫野明美也温柔地靠着东野裕,眼里满是信赖。
“而且,小兰不也很喜欢小哀吗?上次还说想带她回事务所,给某人当姐姐呢。”
“嘻嘻,东野哥说得没错!”小兰眼睛一亮,“理英小姐,我真的很想让小哀来我家住,她就像我妹妹一样!”
“她?当我姐姐?想都别想!”
柯南几乎是脱口而出。要他一个心理年龄十七岁的高中生名侦探,叫一个七岁的小女孩姐姐?绝无可能!
灰原哀根本没在意柯南的抗议。她悄悄松了口气,可心底又莫名泛上一丝说不清的滞涩。
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那个雪夜——杯户城市饭店楼顶漫天的飘雪,冰冷的烟囱还有那个跑着赶来、帮她躲过贝尔摩德审视目光的身影……
……以及从烟囱下来后的情景,那个混乱不堪的夜晚。浓烈的茅台酒气,身体缩小的剧痛,和这个在朦胧与慌乱中,看尽了她最狼狈、最隐秘一刻的男人。
灰原哀抬起眼,目光复杂地落在东野裕谈笑风生的侧脸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