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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与我之间,终究要有一战。”
赵公明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抬手,时空沙漏自眉心缓缓浮起。
银白砂砾一粒一粒垂落,每一粒都映照着这片混沌虚空中的每一处战场——
师尊的剑界。
大妹的阵道。
孔宣的神光。
二妹的归一之剑。
三妹的无相云遁。
多宝师兄的万宝道体。
还有太清圣人的太极图,元始天尊的盘古幡,女娲娘娘的山河社稷图与红绣球,接引准提的加持神杵与七宝妙树。
——以及那道裂隙旁,等待出鞘的弑神剑。
他看到了战局的全貌。
他也看到了,那十一尊魔神中,已有两尊被重创,三尊被压制,其余六尊仍在僵持。
这是截教与洪荒五圣联手的第一战。
也是截教七仙向洪荒证明自己的第一战。
这一战,他们不会输。
也不允许输。
“心魔。”赵公明开口。
心魔魔神望向他。
“你说得对。”赵公明轻声道。
“我与你的这一战,终究要打。”
“但不是现在。”
“现在——”
他抬眸。
“先让我的同门,为你那些部属——
送葬。”
混沌虚空中,战意冲霄!
通天剑界困杀混沌之子的四色剑光尚未消散,云霄的九曲黄河阵已将魂渊之主困于阵眼,孔宣的混沌五行神光正将吞渊魔君逼至绝境,琼霄的归一之剑在域外天魔的核心留下第一道裂纹,碧霄的无相云遁戏耍着那尊亿万年未遇敌手的冰霜魔神,多宝的万宝道体让噬界树祖第一次尝到无计可施的滋味。
太清圣人的太极图已将吞渊魔君的巨口彻底镇压;元始天尊的盘古幡在魂渊之主的魂丝中撕开第三道裂隙;女娲娘娘的山河社稷图困住了虚光魔神九成九的分身,红绣球正在锁定它藏匿于万道光影中的真身;接引准提的加持神杵与七宝妙树交织成慈悲之网,将那头混元大罗初期的魔神牢牢捆缚。
洪荒诸圣与截教七仙的第一次并肩作战,在这片混沌虚空中——
势如破竹!
三千里外裂隙边缘,心魔魔神静静看着这一切。
祂依然面无表情。
但祂垂落的手边,那柄等待出鞘的弑神剑,剑身微微震颤——
第一次,发出低沉的剑鸣。
那是愤怒。
那是饥渴。
那是亿万万年前,开天之战中被盘古斧斩断时,剑灵刻入本源的——
复仇的欲望。
“无妨。”心魔魔神轻声道,不知是对弑神剑说,还是对自己说。
“让他们杀。”
“杀得越多,这片混沌虚空中的恐惧、怨念、不甘——
就越浓。”
“那是我的养料。”
“待他们杀尽这十一尊魔神——”
祂抬起头,望向赵公明。
“你与我,再分生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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混沌虚空中,第一尊魔神,陨落。
域外天魔的残破血雾,在琼霄归一之剑的第十七次斩击中——
彻底崩碎。
那无数张扭曲嘶嚎的面孔,在消散前的最后一瞬,同时浮现出亿万万年来未曾有过的——
解脱。
“谢……”
“……谢……”
“……谢谢你……”
它们化作风,化作光,化作混沌虚
它们化作风,化作光,化作混沌虚空中亿万点微弱萤火,飘散向未知的远方。
那是它们被天魔吞噬前,遗忘了无数元会的——
归途。
琼霄收剑。
她低头,看着剑身上倒映的自己。
眼眶微红。
但她没有哭。
因为她是截教剑修。
她的剑,斩虚妄,斩恐惧,斩沉沦。
也斩眼泪。
第二尊魔神,陨落。
霜噬魔神的冰川真身,在碧霄无相云遁的第三十九次戏耍中——
彻底崩裂。
那尊诞生于混沌北域极寒之渊、以冻结万物为乐的古老魔神,至死都没能触碰到那道云影分毫。
它的最后一句话是:
“你究竟是云……还是雾……”
碧霄没有回答。
她只是化作一缕流云,从它崩裂的真身旁轻轻拂过。
如同送别。
第三尊魔神,陨落。
噬界树祖的万千枝条,在多宝万宝道体的第九次反震中——
尽数折断。
它那株枯萎如骸骨的巨树躯干,在多宝塔的第七层塔光笼罩下,从树心处开始——
焚烧。
那是半步混沌灵宝的先天清光,是它亿万年吞噬文明的蚀灵法则唯一无法腐蚀的力量。
它至死不明白,为什么一个洪荒修士的道体,能硬撼它的蚀灵触须。
它至死不明白,为什么三百六十五件先天灵宝的本源,能同时存在于同一具肉身之中。
它至死不明白——
但它也不需要明白了。
多宝收塔。
他看着那株在先天清光中缓缓化为灰烬的巨树躯干,看着那些曾经吞噬过三个世界文明、如今却寸寸崩碎的蚀灵触须,看着树心深处那团被炼化成最纯净混沌元气的亿万年积蓄。
他没有怜悯,也没有快意。
他只是抬手,将那团混沌元气收入袖中。
带回明尊殿,反哺同门。
这是他作为截教掌器人的本分。
混沌虚空中,三尊魔神陨落,两尊魔神被重创,其余六尊仍在僵持。
但胜利的天平,已不可逆转地向洪荒倾斜。
三千里外裂隙边缘,心魔魔神依然负手而立。
祂静静看着那三尊陨落的魔神,看着它们消散于混沌虚空中的残破真灵,看着那弥漫在这片战场上空、越来越浓的——
恐惧。
不是洪荒诸圣的恐惧。
是祂那些部属的恐惧。
——这就够了。
因为恐惧,是祂的食物。
恐惧越浓,祂越强。
祂望着那道裂隙,望着裂隙后方那颗蓝绿交织的美丽星球,望着星球上那亿万万尚不知大难临头的洪荒生灵。
祂微微扬起唇角。
“再等等。”祂轻声自语。
“再让他们杀几尊。”
“杀得越多——”
“恐惧越浓。”
“恐惧越浓——”
“我越强。”
“待我吞噬了这片战场上所有的恐惧……”
祂抬起头,望向那道银白身影。
“你拿什么与我战?”
混沌虚空中,截教七仙与洪荒五圣,仍在浴血奋战。
但他们不知道,他们每斩杀一尊魔神,都是在为心魔魔神添柴加火。
他们不知道,这场看似势如破竹的大胜,正在将那头真正的巨兽——
喂得越来越饱。
他们不知道。
但有一个人知道。
赵公明立于混沌虚空正北,时空沙漏悬于眉心。
他静静看着那三尊陨落的魔神,看着那弥漫战场越来越浓的恐惧气息,看着三千里外裂隙边缘那道唇角微扬的人影。
他知道心魔魔神在等什么。
他也知道,那十一尊魔神不过是祭品,是养料,是祂为这场最终决战准备的——
开胃菜。
但他没有阻止同门们斩杀魔神。
因为他也在等。
等心魔魔神吃得足够饱,等祂以为自己胜券在握,等祂终于按捺不住、踏出那蓄势亿万万年的致命一击——
那时,他会让祂知道,谁才是猎物。
谁才是猎人。
“再等等。”赵公明轻声自语。
“再让他吃几尊。”
时空沙漏在他眉心缓缓旋转,银白砂砾一粒一粒垂落。
每一粒砂砾,都是一道他在百万年闭关中,为自己准备的——
底牌。
“待他吃得足够饱——”
他抬眸,望向三千里外那道唇角微扬的人影。
“我便送他上路。”
混沌虚空中,第二波魔神陨落的序幕,刚刚拉开。
云霄的九曲黄河阵中,魂渊之主的亿万魂丝已崩碎七成。
孔宣的混沌五行神光下,吞渊魔君的巨口已被刷落三次,本源受创。
太清圣人的太极图中,那尊混元大罗后期的弑神剑,仍在剑鞘中震颤。
——它在等。
等主人终于决定,让它饮血。
而它的主人,心魔魔神,仍在等。
等恐惧足够浓,等猎物足够弱,等那道裂隙扩大到足以让祂本体穿过——
等那个鬓角霜色的青年,主动向祂出剑。
这一战,远未结束。
真正的决战,甚至尚未开始。
但至少此刻,在这片混沌虚空中,截教七仙与洪荒五圣——
并肩而立。
这是封神量劫以来,洪荒第一次如此团结。
也是截教七仙,第一次向洪荒证明——
他们不是封神量劫中那支任人宰割的败军。
他们是截教的剑。
是混沌魔神的送葬人。
是赵公明等待了百万年的——
出鞘时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