民国八年,也就是四年前,他的财政总长,原本是板上钉钉的。
不但总理靳云鹏推他,靳云鹏也说动了徐世昌,也顶他。
大总统和总理,两大巨头都操作好了,交换过眼神了,这鸭子都熟透了,还能飞了?
可惜得很,就是飞了,坐交通系的交通工具飞的。
潘复的提名亮出来,交通系不干了,他们的扛把子梁士诒强烈反对。
财政口是交通系的基本盘,像曹汝霖就曾经交通总长财政总长一肩挑来着。
总统总理又如何,我大交通系抓着铁路、航运、邮政和银行,不听我的,您大可以试试。
徐世昌两位没有“试试”就“逝世”的勇气,放弃了潘复,让交通系的李思浩顶了财政总长。
当时之事还历历在目,潘复又怎么敢再瞎比比,再给自己招来一个擦肩而过?
不对,袁凡刚才说的可是两次擦肩而过!
还有一次在哪儿?
潘复心里“咯噔”一下,细细回想了一下,过往只有一次。
那就是说,以后还要错过一次?
潘复整个人都不好了,自己可是只挑了一次,第二次这个君二多难是你姓袁的抢答的,这也赖我?
袁凡嘿嘿一笑,不怪你,怪我咯?
这次两人没打起来,不用靳云鹏缓颊圆场,稍作停顿,便接着续下。
“车四平三!”
袁凡形势已非,置自身安危不顾,强行捉炮。
潘复原本可以不理这一着,而是可以跳马,危险要卧槽,如此一来,即便黑棋丢了一炮,但取得先手将军,红方虽然一时不死,也要被抽掉一车。
红方子力本就吃亏,要是再丢一车,这盘棋就可以宣告终局了。
“炮九平七!”
黑棋居然跟着应了一着。
靳云鹏撇茶沫的手在空中一顿,袁凡不假思索,接着车三平四,占领肋道。
黑棋思虑再三,“卒七平一!”
袁凡张大嘴巴,无声一笑,潘复这是被那“两次错过”给刺激的,脑子一下宕机了,导致枪法大乱,完全不在线。
趁着这个机会,袁凡再走两步,将车往中间一横,“将军!”
潘复木然架象,却被袁凡往回一收,轻取了吊在脑门上那匹马。
“咦?”
自家的宝马被偷,让潘复一下回过神来,再一看局面,太阳穴的青筋一下跳了起来,跟蚯蚓似的。
这局面怎么还微微落后了?
袁凡捧着茶杯,轻轻地吹着气儿,心里有些遗憾,潘大少这反应咋就这么快呢?
再迷糊个两分钟,等自己抽掉他一个车,那会儿再如梦方醒,那该多美。
潘复的棋力放在那儿,毕竟高了一线,几步下来便稳住了阵势,不过袁凡也不是吃素的,趁机对了几个大子,局势顿时就平缓起来。
再下了几分钟,棋盘上空空荡荡,黑棋那边还有俩子儿,但进攻端却只有两个小卒。
红方就惨淡了,除了一个老帅,就只剩下两个“相”,在左支右绌,勉强维持局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