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海之内,非珍品不能入眼。
六十大寿都办成这样,七十大寿,不得更上一层楼?
“袁先生,今儿承蒙您赐教,本该留您吃顿便饭,不过家中有些不便,改日……”
张勋与老妻说了几句,转身过来撵客。
要是早年间,张勋或许还做做姿态,但现在的他,完全没有结交袁凡的意思。
袁凡这人能耐大,脾气也臭,说话更是难听,良药苦口是不假,可谁没事儿吃药玩儿?
再说,你都知道自个儿是苦药了,不会往里头搁两勺糖么?
“慢着,大哥您等会儿!”
小德张凑了过来,淡笑着问道,“袁先生,能不能劳您看看,以我大哥的身子骨,他的瑞寿几何?”
小德张这话问得好,张勋也是意动,目光灼灼地看着袁凡。
他今年已经七十,但身子保养得还不错,妾室邵雯甚至还怀孕在身,足以证明他的龙精虎猛。
那么,他的寿年还能有多少年呢?
如小德张所说,那居心叵测的张老疙瘩已经快五十了,这也算黄土埋了一截儿了。
自个儿要是能再活个一二十年,搞不好还真能熬死那马匪!
“呵呵,张帅确定要在下看您的寿年?”
袁凡的目光从小德张身上转到张勋脸上,“这可是另外一卦,而且这次的话……可是比刚才那个还要难听多了!”
“这个……”张勋一时有些迟疑。
他有钱不假,可他的钱也不是大风吹来的,让他五万五万的往水里打漂儿,他也受不了。
再说,这能活多久,那是阎王爷的活儿,算命先生叨叨一嘴,也没嘛实在用处。
阎王爷要在三更勾人,他还能将人留到五更不成?
“袁先生是吧?”
曹琴推开张勋,打量了一下袁凡,不由得怔了一怔。
这几十年来,她见过的人多了,无论是诸侯将相,还是才子名儒,像这般挺拔出尘的年轻人,也是难得一见。
“鄞县袁凡,见过夫人。”袁凡拱手见礼。
这声“夫人”货真价实,曹琴曾经被隆裕皇后封为一品夫人。
“袁先生,您的相礼所需几何?”
曹琴饶有兴致地问道,她还真是挺纳闷儿,要知道不管是张勋还是小德张,那都不是那抠搜人儿。
他们抽的雪茄烟,一根都得三块银元,怎么会为了一点相礼而迟疑?
“夫人这话问得……嘿嘿!”
袁凡似乎有些不好意思,他先是伸出一根手指,犹豫一下,又伸出一根,“给张帅相面,平时只需一千两,这次有些特殊,却是要收两千两……黄金。”
咝!纵是曹琴,掌管着张勋的千万家财,也被袁凡这张嘴给吓了一跳。
相个面,问一句能活多久,您敢收两千两黄金,就不怕遭天谴?
“得,我算是看出来了,您这是耍猴的不敲锣,拿人当狗熊玩儿呐!”
小德张都没劲儿跟袁凡较劲了,没好声气地道,“袁先生,您好走,我送您两步!”
“好咧,回见了您!”袁凡也不二话,呵呵一笑,拎起提箱,拔腿便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