横幅他还不画。
这些还不题跋,要题款的话,还要加10元。
还有什么加一只蝴蝶多少,加一只虾多少,一点点的掰扯,少一个子儿都不行。
嗯,这叫职业画家。
还有一宗,这样的润格,都是应酬之作,给钱就给画的。
而溥儒这个是家藏的,那是自己珍藏的得意之作,两者的艺术水准,是不可道里计的。
这么算下来,溥儒这画儿,一幅才花了二十五块,这价儿算是坐着跳楼机蹦下来的。
袁凡回到座上,从提箱中取了五千的庄票过来,“溥先生,这是五千,您数数。”
溥儒接过庄票,一把揣兜里,像揣一把瓜子儿一样,脸上没有欣喜,反而有些怅然若失,“袁先生吃好了没?”
袁凡请他稍候,过来问唐宝珙,却看到唐宝珙睁大眼睛看着他。
这么一会儿,就没了五千?
那败家石就这么灵验的么?
败家娘们儿倒是没见着,但真有个败家爷们儿。
头一次,她对自己的婚姻有些忐忑起来。
见唐宝珙也吃好了,袁凡乐呵呵地走人,这媳妇儿看来是真找对了,不是一般的旺夫。
那小太监在一旁眼巴巴地看着,笑得那叫一个希望工程,袁凡心情大好之下,赏了他十块银元。
“谢谢袁爷,小的伏愿您和夫人吉祥如意,福寿康宁!”小太监得了重赏,一个千儿打得干脆利落。
唐宝珙满脸通红,袁凡哈哈一笑。
他们跟在溥儒身后,几人轻快地下船,那老头从那佟姓男子手中接过银钱,也跟在一旁。
下了石舫,袁凡跟汤同生说了一声,给他们二人捎了一杯酸梅汤。
他们俩可以找地儿休息一阵,他们的相机上不了山。
溥儒的住处,就在这颐和园内。
准确的说,是在万寿山排云殿的介寿堂。
溥儒是恭亲王奕欣的孙子,他爹载滢是奕欣的老二,溥儒又是载滢的老二。
溥儒的哥哥溥伟过继给了伯父载澄,袭了恭亲王,十年前跑青岛去了。
溥儒则是与母亲带着弟弟溥叔明,躲进了西山的戒台寺,那是他们家的家庙。
今年年后,外头风声没那么紧了,溥儒一家从戒台寺出来,但恭王府已经破落得不行,没法子住人了,溥儒便跟溥仪商量,借了这介寿堂栖身。
那边的恭王府现在正着人修葺,不过王府太大,拾掇不过来,只是准备收拾收拾王府的后花园萃锦园。
可就这萃锦园,就占了五十亩地,修葺下来也不是小数。
溥儒一家在庙里吃斋念佛了十余年,只出不进,这钱眼见着就见底了。
溥儒是一家的顶梁柱,他没有别的能耐,只好出来卖画儿。
但他刚从山里出来,画名不显,画儿也不好卖,连一介商贾都能横挑鼻子竖挑眼的。
正是因为这个,袁凡才有心凑上来抄底。
袁凡别人可以不知道,溥儒他是知道的。
张大千与溥儒,号称南张北溥,是民国画坛双璧。
齐白石徐悲鸿黄宾虹什么的,都要往后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