段祺瑞将拐棍一挽,好似大刀入鞘。
袁凡眼神一凝,这位显然也是练家子。
那曹大帅已经算是一把好手,不知道这位段总理的手段又如何?
袁凡笑吟吟地上前见礼,从小满手上接过提箱,跟段祺瑞进屋。
王楚卿躬身下去,将小满也带了下去。
“前些日子,翼青和馨航都跟我说起袁先生,我是久仰了,今天刚好得闲,就请先生过来,帮我相上一相,看看我老段的运程,请!”
段祺瑞右手一引。
他手下有四大金刚,靳云鹏居首,他从靳云鹏和潘复口中知道了袁凡的名字,也是顺理成章。
“段公明鉴。”
袁凡却是呵呵一笑,“这花花轿子人抬人,靳总理他们喜爱提携后进,这劲儿未免就使大了,您千万要挤掉一点水分。”
段祺瑞微微一愣,旋即哈哈一笑,不再多话,将袁凡引到房中。
此刻房中还有两人。
一位是个中年男子,约莫有个四十多岁,另一位却是个小孩儿,十来岁年纪,唇红齿白的。
两人纹枰对坐。
那中年人满脸堆笑,和蔼可亲,将棋子儿拾起来放入棋罐,那小孩儿却是端坐椅上,板着小脸儿纹丝不动。
进到房里,段祺瑞倒是不说请卦的事儿了,一屁股坐在棋盘前,盯着棋盘,目不转睛。
那神态,像是安禄山见到了华清池的杨玉环,张伯驹见到了失空斩的余叔岩。
段祺瑞平生有三好,下棋,打牌,念佛。
但为了下围棋,他可以将麻将和佛祖都丢一边。
他不但上班都带着围棋,一边下棋一边议事,他还将周日定为专门的下棋日。
这天啥也不干,就下棋。
这年头的围棋国手,生计艰难,大多都是靠在茶馆下彩棋为生,得亏有了段祺瑞,隔三差五地请他们上门,饭桌上多少能见着荤腥。
为了拉拢段祺瑞这个超级棋迷,倭国还特地给他颁发了七段棋手的证书。
拿到这张证书,段棋迷彻底疯魔了。
要知道,这会儿就算是倭国,七段都是顶级高手了。
段祺瑞头顶七段,与华国诸多国手过招,果然无人能敌。
该死不死的,他有个儿子叫段宏业。
没错,刚才挨闷棍的那位。
段大公子除了正事儿,其它的都会两手,也会下几手围棋。
爷儿俩一对上,完犊子喽!
要说段宏业段大公子,都三十多的人了,还这般不当人子,下手没个轻重,不但在棋盘上让他爹哀鸿遍野,在棋盘外还阴阳老头,说人家都是让棋,不敢干他,差点儿没把老头给气出个好歹来。
袁凡也会下棋,棋力还不弱,围棋这东西,对于懒癌患者,还是比较友好的。
前世在弈城,他也是弱9d的水平。
对弈的两人下得飞快,跟赶集似的。
那中年人执白后行,下得却是强硬无比,从一开始用了一个“倒垂莲”,想将黑棋全部捂在角落。
黑棋不堪受辱,奋起反击,两人从角上开始厮杀,一直延绵到了中腹。
看起来是白棋两条龙与黑棋三条龙对杀,白棋好下。
段祺瑞盯着看了一阵,方才想起屋里还有个算命先生,他一拍脑门儿,起身问道,“袁先生,我们去那边卜卦……啊也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