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把砍刀从侧面削过来,浩哥闪了一下,肩膀上还是挨了一刀,衣服裂开一条口子,血渗出来。
双哥补上去,那把汽修扳手照着对方手腕就是一下,骨头碎的声音很清楚,砍刀掉了,双哥一脚把那人踹下楼梯。
打了不到两分钟,楼梯上倒了四五个人,血顺着台阶往下淌。
但后面的还在上。
麻皮陈站在三楼拐角处,自己不冲,他在后面用刀柄捅前面的人的后背,“上啊!我他妈花了钱的!今天谁退谁给我去死!”
就在这当口,我身后传来一声巨响。
消防门。
那扇铁门被人从外面踹开了,撞在墙上弹了回去,又被一只脚挡住。
守消防梯的那个小伙子倒在地上,脸上全是血,不知道是被什么打的。
阿成还在跟一个人搏命,两个人扭在一起滚了两圈。
一个人从阿成旁边窜过去了。
矮个子,精瘦,手里一把砍刀,跑的飞快。
他直接越过走廊,奔着我家那扇门就去了。
门后面是红姐、姐姐、周静、还有小禾。
那人一刀剁在门上,木门裂了一条缝。
里面传来尖叫声,是姐姐的声音。
我喊都没喊,钢管脱手扔出去。
一米二长的钢管在走廊里翻了一个跟头,正中那人后背。
他往前趔趄了两步,回头看我,眼珠子里全是白。
我已经冲到他面前了。
从腰后抽出斩骨刀,劈头就砍。
他举刀来挡,我力气比他大,一刀下去把他的砍刀磕飞了,第二刀反手拍在他脑袋上,用的刀背,那人直接栽下去,不动了。
“双哥!守住楼梯!”
我吼完这句,还没来得及转身,背后的风就不对了。
楼梯口的防线破了。
浩哥的肩膀在流血,双哥一个人扛不住,麻皮陈带着三四个人硬生生挤上了五楼。
他们看到我了。
麻皮陈的眼睛在走廊灯下亮的不正常,那张满是疤的脸全拧在一起,五官都错了位。
他举着开山刀,朝着我的方向走过来,走的不快,一步一步,鞋底踩在血水里,发出粘腻的声响。
“昭阳。”
他叫我全名。
“你毁了我的货,断了我的路,让我那帮兄弟进了局子。”
他咧嘴笑了,那个笑比哭还难看。
“我今天就算死在这,也要把你身后那扇门里的人,一个不留。”
我站在走廊中间。
前面是被踹烂的消防门,还有两个不知死活的对手。
后面是麻皮陈和他的人。
左右都是墙。
退路没有了。
身后那扇被砍了一刀的木门还关着,门缝里透出灯光,很暖。
里面安静的吓人,连小禾都不哭了。
我把斩骨刀换到右手,弯腰把地上的钢管捡起来,左手攥住。
麻皮陈来了。
他身后的人也动了。
走廊两头,同时向我围了过来。
浩哥在楼梯那边嘶吼的往上冲,双哥的扳手还在响。
但他们挡不住了,楼梯上的人太多,还在源源不断的涌上来。
我背靠着那扇门,听见门板另一面有个声音,很轻,是红姐的。
她说的什么我没听清。
但我知道她在。
我举起刀,对着最先冲过来的那个人,迎了上去。
楼下,远处,隐隐约约传来一阵急促的声音,分不清是警笛还是风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