炮声渐渐稀疏,不是因为停火,而是因为双方已经彻底纠缠在一起,再不分彼此。
硝烟弥漫的战场上,喊杀声、兵刃碰撞声、战马嘶鸣声交织成一片,震耳欲聋。
明军全线压上,孙世振一马当先,冲在最前方。
迎面一个清军骑兵挥舞着马刀冲来,他侧身一闪,手中“镇岳”剑顺势劈下,剑锋从那清军脖颈划过,鲜血喷涌!
“杀!”
他怒吼着,策马冲入敌阵。
身后,明军将士如同决堤的洪流,席卷而来!
清军将领们原本以为这只是一支迟滞他们前进的偏师——用火炮截断队伍,制造混乱,拖延摄政王回援的速度。
这是战场上常见的战术,他们也早已习惯。
可当涌出的明军越来越多,越来越密,当原本以为只是骚扰的敌人开始疯狂地、不计伤亡地扑上来时,他们终于察觉到了不对劲。
这不是偏师!
这是……
一名清军将领格开刺来的长枪,环顾四周,脸色骤变。
四面八方,到处都是明军的旗帜,到处都是喊杀声,那些涌出的士兵,不是几百,不是几千,而是……
上万!
甚至更多!
“怎么回事?!”他失声惊呼,“明军主力不是在围攻北京吗?!”
没有人能回答他。
战场上没有时间思考,只有刀枪,只有鲜血,只有生死。
明军的攻势如同潮水,一波接着一波,无穷无尽。
那些原本被截断在伏击圈内的两万多清军,此刻已陷入重重包围。
他们拼命组织反击,试图撕开一道口子,与前方远去的摄政王部队汇合。
但明军的包围圈却越收越紧,如同一只巨大的铁钳,死死咬住猎物不放。
更致命的是——骑兵的优势,在此刻荡然无存。
战场被精心选择在这段蜿蜒的山道,两侧是起伏的山峦,中间是狭窄的官道。
清军被截断的队伍本就拥挤混乱,根本无法展开冲锋队形。
明军却从山林中涌出,与清军混战在一起。
战马嘶鸣,却无法奔腾。
骑兵失去了冲击力,就只剩下骑在马上的步兵。
而明军,恰恰擅长步战!
“三人一组!不要散开!”
“长枪刺马!短刀砍人!”
“配合!配合!”
战场上,类似的呼喊声此起彼伏。
明军士兵们三五成群,配合默契。
三人一组,一人持长枪,专门刺杀清军战马;两人持刀,趁战马倒地、清军落马之际,扑上去格杀。
这种战术,对付骑兵冲锋时或许效果有限,但在这混乱的混战中,却如同专门为克制清军设计的利器!
一匹战马惨嘶着倒下,马背上的清军还没来得及起身,两柄短刀已同时刺入他的胸膛。
另一处,三名明军围攻一名清军骑兵。
长枪刺中马腹,战马吃痛人立而起,将背上的清军掀翻在地。
两名持刀士兵立刻扑上,刀光闪过,惨叫戛然而止。
战场上,类似的场景比比皆是。
清军虽然骁勇,虽然个个弓马娴熟,但在这种混乱的贴身肉搏中,他们的优势被压缩到了极致。
而明军,却在用生命和鲜血,一点点地、一寸寸地,将优势转化为胜势。
更重要的是——清军太累了。
为了回援北京,摄政王下令日夜兼程。
从徐州一路北上,连日赶路,马不停蹄。
人困马乏,疲惫不堪。
许多士兵甚至在马背上打盹,全靠本能在跟随队伍前进。
而明军,却在这里以逸待劳。
他们埋伏在山林中,吃着干粮,喝着水,养精蓄锐,只等着清军踏入陷阱的那一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