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裴儒童眉毛一挑，嘴角咧开一个欠揍的弧度，“诶，此言差矣。过程不重要，你就说最后我赢没赢吧？”

好好好，这么玩是吧。你赢了你了不起，你输了你耍赖不要脸。横竖都是你有理。

“彳亍。”李斌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，无奈地承认了失败。

可能是觉得虐菜太无聊，裴儒童陪着玩了两把就不再碰手机了。李斌乐得清静，一个人继续在方块世界里跳来跳去，倒也玩得自在。

晚上睡觉的时候，李斌和裴儒童睡在同一张床上。躺在陌生的被窝里，李斌忽然想起，很久以前，他们来自己家拜年的时候，好像也是这样和自己睡在一起的。

……

接下来的几天，李斌慢慢适应了这里的生活。他发现只要自己不多说话，安安静静地待着，感觉和在自己家里也没什么两样。

除夕当晚，李斌还和家里人打了视频电话。一家人隔着一块小小的屏幕互相拜年，这种感觉倒也新奇。

视频里，奶奶笑着对他嘘寒问暖，问他在这边习不习惯，冷不冷。李斌一一回答，让她安心。

当镜头转向李建国时，李斌的心还是下意识地提了一下，隔着屏幕都能感觉到那股熟悉的压迫感。但转念一想，他又不能顺着网线过来打自己，紧张感顿时少了一些。

少了一点紧张，就多了一点莫名的勇气。李斌迎着视频里父亲的目光，直视着他的眼睛，却看不出对方眼里有任何情绪。

“在那边好耍不？”李建国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。

“还行。”

“饭菜都还吃得习惯不？”

“也行。”

简短的对话结束了。李斌心里有些说不出的失落，但还是打起精神，没让情绪表现在脸上。

这边的一切都很好。好耍不？自然是好耍。比起在家里那种劳顿压抑的生活，这里简直悠闲得不像话，怎么可能不好耍。至于吃食，大家都是渝人，口味上虽有些许差别，但完全能接受。

年前，三娘家包了顿蒸饺。这是李斌第一次吃，感觉做法和家里的“包面”差不多，只是“包面”是直接用水煮的，而这个是放在蒸笼里蒸熟的，口感也别有一番风味。

……

随意的问候了几句，李斌在挂断视频前，冷不丁地开口说了句“爸爸，新年快乐”。

电话那头的李建国明显愣了一下，随即眼睛瞪大，脸上绽开一个大大的笑容，“出去玩一趟，还变礼貌了些呀！”

这有什么的？不就是一句“新年快乐”吗？李斌不太理解李建国为什么反应这么大。

以前，他从不会对家里人说这种话。在他的观念里，“新年快乐”是说给那些许久未见、又十分想念的人听的祝福。自家人几乎天天见，离得这么近，说这个总感觉有些多余而且生分了。

但今天，李斌就是突然想说了。或许，真的是因为想念了吧。

他本就是一个十分感性的人，只是平时看起来比较清冷，内心的情感其实丰富得像一片海。

李建国还在电话那头夸着，李斌有些不好意思，随便敷衍了几句就匆匆挂了电话。电话挂断后，他的心还在胸腔里“扑通扑通”地跳个不停。

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着，时间这东西时而快，时而慢，转眼就到了快开学的日子，李斌也要回去了。
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