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蹲下身,轻声道:“爸爸妈妈,这些都是棠棠给你们写的信哦,你们千万记得看完,不然棠棠会伤心的。”
许诺道:“写这么多?给哥哥看看。”
许棠棠摇摇头,“不行,这些都是棠棠给爸爸妈妈写的,哥哥你想要的话棠棠可以给你写。”
“现在这么有主见?放以前你不得第一个跟哥哥分享?”许诺佯装有些醋意。
“哼,哥哥以前还说以后身边只会有棠棠一个女孩子呢。”说话时,许棠棠故意朝江瑶努了努嘴。
许诺道:“好吧,那就当我们扯平了。”
“扯不平!”许棠棠娇呵一声,撅嘴道:“哥哥尽仗着棠棠对你好就欺负棠棠。”
“爸爸妈妈,哥哥欺负棠棠。”
还在爸妈面前告状?!
许诺伸手在她圆嘟嘟的小脸儿上掐了掐,“你个小绿茶,信不信我打你屁屁。”
棠棠冲他吐了吐舌头,“爸爸妈妈,你们看,哥哥就是在欺负棠棠吧?”
见兄妹两人胡闹的场景,江瑶捂嘴轻轻一笑。
她这重生一次,改变的东西越来越多。
像从前,许棠棠对许诺的依赖是病态到骨子里的。
女大避父,谁家小姑娘上高中了还一个劲儿地往哥哥怀里坐,睡觉都要跟哥哥一个床一个被窝甚至还要抱着哥哥睡。
所幸现在好了,父母离世的潮湿被江父江母的出现而缓缓干燥,性格脾气也都渐渐有了她这个年纪该有的烂漫天真。
虽然有时候还会跟江瑶抢夺许诺的归属权与使用权,但总归握着许诺把柄睡觉的人只能是她江瑶。
思绪至此,江瑶的心思就越发通达。
将最后的纸扎烧上,许诺拍拍手站起身,蹲久了血液不通腿脚有些发酸。
许诺跺了跺脚,伸手拉过江瑶,直直地搂进怀里。
“爸妈,今天我可又把你们宝贝儿媳妇带过来了,怎么样?好看不?”
“前段时间去哈尔滨我还跟她求婚了,过段时间就订婚,等到我二十二,我们就扯证。”
说着许诺抓起江瑶的手晃了晃,那枚金玉相抱的戒指,在阳光下典雅又透亮。
“怎么样?你们儿子的眼光是不是绝顶的好?”
许诺不知说的是戒指,还是江瑶这个媳妇儿。
风声簌簌而过,纸扎烧得更快了些,也许这风声便是许父许母的回应。
“爸妈……”
不管来多少次,江瑶都会不由自主地紧张。
来时路上她心中还计划着要来一段感人涕零的陈词,可望着眼前公公婆婆矮小的墓碑,她大脑一片空白,所有的准备随着地上的纸灰一同被风吹得烟消云散。
“爸爸妈妈,我一定会好好对许诺的,好好爱他呵护他,肯定不会让他受伤受欺负……”
许诺微微侧目,他笑道:“不是我娶你吗?你说的这些词好像是我的欸。”
江瑶闹了个大红脸,羞怯下,她将整个脸蛋埋进许诺怀里,瓮声瓮气道:“都……都一样,反正我就想对你好。”
风声再起,正值寒冬腊月,竟不知从哪儿飞来一只颜色淡雅的棕色蝴蝶,以一种不合季节、不合常理的方式落在了江瑶的头顶,就静静停在那个棕色豹纹的鲨鱼夹上。
许诺愣神片刻,他随即紧了紧怀中的江瑶,“咱妈相信你,她很喜欢你这个儿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