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夜,矿点板房里油灯摇曳。
曲靖收到了江秀秀通过空间传递来的、关于拜访霍宣两位夫人的详细记录。
他逐字逐句仔细看完,眉头时而微蹙,时而舒展。
江秀秀记录得很细,不仅复述了对话,还加上了自己的观察和判断,比如徐夫人拉拢之意明显,提及刘振似有试探,对任夫人似有不喜但隐忍、任夫人骄纵,话语带刺,对徐夫人和我可能因曲靖得势均有隐隐敌意、霍宣后宅不宁,两位夫人明争暗斗,恐会牵连外人。
曲靖放下纸条,靠在椅背上,闭目沉思。
大夫人徐玉乔的邀请和拉拢,在他意料之中。
他如今手握实权,又正值用人之际,徐玉乔作为正室,代表的是霍宣正统和稳定的一面,拉拢他这样的新贵巩固自身地位,合情合理。
试探刘振之事,或许是想看看他是否知道内情,或者是否与刘振有旧怨她可能知道刘振曾针对他。她对任敏儿的不喜,更是显而易见。
任敏儿的骄纵和敌意,则更值得玩味。
这女人仗着年轻得宠和生了霍宣最疼爱的小儿子,向来跋扈。
她或许单纯是看徐玉乔拉拢人不顺眼,想踩一脚,也可能是因为曲靖的迅速崛起,让她感到了某种威胁,毕竟,资源办处长的位置太关键,霍宣的信任和倚重是有限的,曲靖分走了一部分,她和她儿子未来的资源或许就会受影响。
“两房争宠,都想把咱们当枪使,或者至少别站到对面去。”曲靖心里跟明镜似的。
他当然不想卷入霍宣的家务事,那是个泥潭,沾上了甩都甩不掉。
但完全置身事外也不可能,毕竟人在官场,身不由己,尤其是他这个位置,想完全中立很难。
他琢磨着江秀秀在记录最后写的一句话:“咱们现在成了香饽饽,也是靶子。徐夫人那里,不能太近,也不能太远。任夫人那边,得防着。”
“说得对。”曲靖低声自语。
徐玉乔代表的是正道和规矩,面子上必须过得去,该有的尊敬和礼数不能缺,适当接受一些无关痛痒的好意,比如偶尔的问候或小礼物回赠也可以,但不能走得太近,成为她的自己人,那会立刻成为任敏儿一派的眼中钉。
对任敏儿,则要更加小心,保持距离,敬而远之,绝不给她任何发难或攀扯的机会。
他提起笔,就着灯光,开始给江秀秀回信。
写得很直白,就像平时两口子商量事儿一样:
“秀秀,信收到,看得仔细。你分析得对,那两房都不是省油的灯,在较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