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江秀秀还是那个习惯，人走了，灯就吹。

天亮着，就不点灯，柴火够用，但也舍不得多烧。

曲宁问她：“妈，现在咱们东西多了，您怎么还这么省？”

江秀秀说：“习惯了。再说，省着点，万一以后用得上呢。”

以前出门，要么走路，要么让阿木骑车载着。

现在有车了。

一辆半新的吉普车，专门给首领府用的。

司机是个年轻人，话不多，开车稳，江秀秀要去哪儿，说一声就行。

但她很少用。

买菜她自己不去，有后勤处送。

见人她也不爱见，能推就推。

偶尔去徐玉乔那边坐坐，走几步就到了，用不着车。

那辆车，大部分时候都是曲靖在用。

他每天去议事厅，去资源部，去矿上，跑来跑去，没车不行。

以前住那个小院子，来往的人不多。

几个相熟的夫人，偶尔来坐坐。徐锦玲隔三差五来找曲宁玩。

现在不一样了。

每天都有帖子送来，这个夫人请安，那个太太送礼。

江秀秀看了，大部分都推了，能推的就推，推不了的，就坐一会儿，说几句话，然后送客。

她知道，那些人不是想见她，是想见首领夫人。

但她也知道，有些事，推不掉。

她还是那个样子，每天早起，帮江秀秀干活，收拾屋子，给菜地浇水。

偶尔人请她去玩，她也不去。

徐锦玲来过几次，拉着她说这说那。

“宁宁，你现在可是首领的女儿了，怎么还天天干活？”

曲宁看了她一眼。

“不干活干什么？”

徐锦玲被她噎了一下，说不出话。

元宝还是很少回来。

军队那边事多，边境那边也不消停，他天天忙得脚不沾地。

偶尔回来吃顿饭，也是匆匆忙忙的，吃完就走。

江秀秀每次见他回来，都高兴得不行。做他爱吃的菜，给他留着好吃的，看着他吃完才放心。

曲宁有时候会站在厨房门口，看着他吃饭。

等他走了，她才收回目光，继续干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