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璋走后,黄岩基地的日子照常过着。
曲靖让人把金江来的那些货物分了类,粮食入库,鱼干晾晒,布匹送去了裁缝铺。
老周忙得脚不沾地,但脸上一直带着笑,有了金江这条线,基地的日子就好过多了。
曲宁还是老样子。
每天早起,帮江秀秀干活,收拾屋子,给菜地浇水。
那几棵菜长得正好,绿油油的,她看着它们,心里就踏实一点。
元宝还是忙。
军队、边境、议事厅,哪都要他操心。
但他还是会抽空去看林疏月,有时候带点东西,有时候就是站一会儿,说几句话。
林疏月的院子里,菜已经长得很好了。她一个人住着,安安静静的,偶尔来首领府坐坐,跟曲宁说说话。
一切都像以前一样,但又好像,什么都不一样了。
半个月后,金江那边来了一封信。
信是傅璋写的,说货物收到了,很满意,让曲靖放心。
信的末尾,附了一张小纸条,歪歪扭扭地写着几行字:“黄岩的朋友,你们好。我是傅晚,上次去你们家,吃了好多好吃的。那个姐姐给我夹了菜,我很想她。你们什么时候来金江玩?”
江秀秀把纸条给曲宁看。
曲宁接过来,看了一会儿,嘴角微微翘了一下。
“这孩子的字,比上次好了。”
江秀秀看着她。“你想给她回信吗?”
曲宁想了想,点点头。“嗯。”
那天晚上,曲宁在屋里坐了很久。她铺开一张纸,握着笔,想了半天,才写下去。写得很慢,一笔一划,像在绣花。
“傅晚你好,我是曲宁。你画的画收到了,很好看,菜地里的菜长得很好,等你下次来,给你做好吃的。”
写完了,她看了一遍,折好,放在桌上。第二天让人捎去了金江。
林疏月最近来得勤了。
她每次来,都带点自己种的东西。
有时候是一把青菜,有时候是几根萝卜,有时候是几个鸡蛋。
她不说废话,就是来坐坐,跟曲宁说说话,帮帮忙。
那天下午,两人在院子里晒被子。阳光很好,被褥蓬松松的,闻着有股太阳的味道。
林疏月忽然开口。
“宁宁,你哥昨天又来了。”
曲宁的手顿了一下,然后继续抖被子。“嗯。”
林疏月看着她。“他给我送了一条鱼。”
曲宁低着头,把被角拉平。“鱼好。炖汤喝。”
林疏月想说什么,又咽了回去。
两个人安安静静地把被子晒好,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,晒太阳。
过了好一会儿,林疏月忽然说:“宁宁,我跟你说件事。”
曲宁看着她。林疏月低着头,手指绞着衣角。
“你哥对我好,我知道。但我对他……”她顿了顿,“不是那种好,他救了我,帮了我,我感激他,但感激不是喜欢。”
曲宁愣住了。
林疏月抬起头,看着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