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言回来的那天,金江码头比平时热闹。
三艘大船靠岸,船上装得满满当当,东岭的山货、皮毛、野味,还有几箱子药材。
傅言站在船头,晒得黑了不少,但精神很好。
他指挥着人卸货,一箱一箱往下搬,码头上堆得跟小山似的。
傅晚拉着曲宁的手,在人群里钻来钻去,看什么都新鲜。
“姐姐你看,那个毛好漂亮!”
曲宁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,是一张火红的狐皮,在阳光下泛着光。
她点点头。“嗯,好看。”
傅晚仰着小脸问她:“你喜欢吗?我让我爸爸给你留一张。”
曲宁摇摇头。
“不用。留着换东西。”
傅晚不听,拉着她去找傅璋。
傅璋正在跟船工说话,看见女儿跑过来,弯下腰。“怎么了?”
“爸爸,姐姐喜欢那个红毛皮!你给她留着!”
傅璋看了曲宁一眼,曲宁有点不好意思。
“别听她的。我就是看看。”
傅璋笑了笑。
“喜欢就留着。”他对旁边的人吩咐了一句,那人就把狐皮拿过来,卷好,递给曲宁。
曲宁想推,傅晚已经接过去了。
“谢谢爸爸!”拉着曲宁就跑。
曲宁被她拽着,回头看了一眼。
傅璋正看着她,嘴角带着笑。
她赶紧转过头,脸上有点热。
傅言二十七八岁,比傅璋矮一点,但更壮实。
常年在外面跑,风吹日晒,皮肤黑得发亮。
他性子跟傅璋不一样,话多,爱笑,见谁都热络。
卸完货,他来找傅璋汇报。
一进门,看见曲宁坐在屋里跟傅晚玩,愣了一下。
“哥,这位是……”
傅璋说:“黄岩来的客人。曲首领的女儿。”
傅言赶紧行礼。“曲姑娘好。”
曲宁站起来,还了礼。
“傅二首领好。”
傅言笑了。“别叫二首领,叫我傅言就行。”
曲宁点点头,重新坐下。
傅晚跑过去,拉着他的手。
“二叔,你带了什么好吃的?”
傅言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,打开,里面是几块果脯,金黄色的,看着就甜。
“东岭的特产,给你。”
傅晚拿了一块,塞进嘴里,眼睛亮了。“好吃!姐姐你也尝尝。”
曲宁接过一块,尝了尝。确实甜,甜得恰到好处。
晚上,傅璋给傅言接风。
菜摆了一桌子,鱼是江里刚打的,肉是东岭带回来的野味。
傅言一边吃一边说东岭的事。
说那边山高林密,出产好东西,就是路远,来回一趟不容易。
说那边的首领姓白,是个老头,人不错,就是太精,什么都得跟他磨半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