昏暗的房间内,隐隐看到地上散落着各种残肢和断臂,暗红色血浆四面八方的喷涌,最终汇聚到一起缓缓流向下水道……
只有几盏钨丝灯泡,在头顶滋滋作响,投下飘忽不定的冷光。
光线勉强勾勒出房间的轮廓,房间的中央,一张巨大的断头台占据了视觉核心。
似乎用厚金属锻造而成,表面被干枯的血液侵蚀,就像数朵地狱之花在绽放。
左右挂满了各种各样的刑具,有锁链,镣铐,鞭子,粗大的玩具,还有锋利的弯钩和铁钳。
这些工具都被擦拭得一尘不染,就好像它们的使用者有某种怪癖。
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挥之不去的绝望感。
仔细聆听,在这令人窒息的寂静中,除了点点水滴砸在满是血污的地面上,似乎还有若有若无的刮擦声从中传出。
看得出来这里每天都有人被各种刑具虐杀……
处处都透露着人类文明外衣下那极致的恶与劣根性。
这里没有光和希望,每一个刑具都充满了痛苦和绝望,日复一日,永无止境的重复着折磨与沉沦。
身处这个环境,不用亲眼见证就能模拟出当时的恐怖,惨叫,哀嚎,痛苦,兴奋,这些似乎就在耳边。
可想而知,那些无辜者的下场有多凄惨。
可令人奇怪的是,祢豆子竟然没有看到任何一具躯干,也没有头颅,眼球,心肝脾肺等内脏。
她强忍着心里的不适,走了进去,忐忑不安的又看了一遍,确实没有。
但她发现墙壁的另一侧放着几个大铁笼。
一道压抑到极致的、如同野兽般的呜咽声响起,又迅速平息。
有人?!
祢豆子赶紧凑近,拿出手电筒,调至黄弱光,她这才看到,有几个孩子被关在里面。
三女两男,他们衣衫褴褛,伤痕累累。
看到有人接近,原本麻木的神情,迅速被惊恐覆盖,几个孩子本能的朝最里面靠,年龄最大的女孩鼓起勇气护在弟弟妹妹身前。
那眼神,既坚定又害怕,似乎还有些仇恨在里面。
他们里面,最小的孩子应该才三,四岁,仔细看去每个人身上都有着不同程度的伤痕,有烙印,鞭痕,手指上还血淋淋的。
天呐!
他们的手指和脚趾甲盖都被硬生生扯没了!
有的眼睛绑着绷带,手臂被人砍断,有的腰间缝着长线,还有的丁丁竟然不见了?!
光线照射下,其他孩子都有着不同程度的惊恐反应,立刻缩在角落瑟瑟发抖,嘴里不停念叨着:“我错了,别吃我。”
唯独其中一个小男孩眼神麻木空洞,对祢豆子,对光源没有任何反应。
“不好!这孩子要没救了!”祢豆子迅速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,立刻命令隐部叫来心理医生。
她自己努力挤出灿烂友好的微笑,柔声安慰……
哪知仅仅看到她脸上的笑容升起,听到任何一点说话声,他们都有强烈的抵触情绪和过激反应。
祢豆子一下慌了神,急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。
“你,快去叫哥哥来。”
明明她是转身对着身后人说的,但笼子里的小孩都害怕的不行。
祢豆子察觉到这一幕,瞬间红了眼眶,低声自语:“太可怜了……祢豆子好心痛,好难受。”
“哥哥,你们快来呀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