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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章 双界行者(1/2)

台北的雨夜,霓虹灯光在湿漉漉的街道上晕染成一片模糊的色块。李明坐在租屋处的书桌前,屏幕上跳动着人类学报告的草稿,但他的视线却穿透了屏幕,看到了常人看不见的世界——空气中漂浮着灰白色的灵质絮状物,像水母般缓慢游动;窗外电线杆上蹲着一个模糊的人形影子,没有面孔,只是静静“注视”着来往车辆;远处公寓楼顶,一团暗红色的怨气如肿瘤般膨胀收缩。

成为灵核容器已经两个月了。

李明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,在特定光线下,皮肤下隐约可见银色脉络,像极细的血管,但更亮,更冷。这些脉络在他情绪波动或靠近灵异现象时会显现。医生检查说是“毛细血管异常扩张”,开了药膏,但他知道那不是医学能解释的。

“明哥,你这报告写了三天才写五百字,”陈伟的声音从视频通话窗口传来,他嚼着泡面,“是不是又被‘那边’的东西干扰了?”陈伟和林小雨一周前返校,而李明请了长假,说是“田野调查后需要整理资料”,实则是他不敢回学校——人越多的地方,灵质活动越频繁,看得他头晕目眩。

林小雨的脸挤进镜头:“我刚刷到新闻,说你们那边有栋公寓连续七天有狗集体狂吠,然后又突然安静,住户反映晚上听到爪子在墙壁里抓挠的声音……该不会跟你有关吧?”她压低声音,“就像那种‘主角走到哪,麻烦跟到哪’的设定。”

李明苦笑。那栋公寓就在他租处三个街区外,他昨晚去查看过。不是什么爪子在墙壁里,而是三只犬灵被困在了建筑夹层中,它们生前是公寓地基施工时被活埋的流浪狗,怨念与水泥融为一体。他用新领悟的能力——通过意念与灵质共鸣——安抚了它们,引导它们消散。过程不危险,但很耗费精力,回来后他睡了十二个小时。

“只是普通现象,”李明轻描淡写,“城市里到处都是未安息的灵体,以前看不见罢了。”他转动椅子,镜头扫过房间:墙上贴满了达鲁玛克部落的照片、手绘的灵犬图腾、以及他自己记录的灵异现象笔记。书架上除了人类学典籍,还多了《鲁凯族巫术考》《台湾原住民灵体信仰》等冷门书籍,最显眼的是一本皮革封面的手抄本,那是古琉长老寄来的“塔鲁玛手记”副本,用古鲁凯文写成,李明正在艰难翻译。

陈伟凑近屏幕:“说真的,你现在这状态,像极了游戏里那种‘灵视值过高’导致理智持续下降的角色。需不需要我们周末过去给你送点‘理智药剂’?比如珍珠奶茶全糖去冰?”

“或者干脆搬来跟我们一起住,”林小雨认真地说,“我们租的那栋楼风水超好,房东说他爷爷是道士,整栋楼布过法阵,妖魔鬼怪免进。虽然可能是营销话术,但至少我住到现在没做噩梦——除了那次梦见你变成白狗追着我问‘网恋吗’。”

李明心里一暖,但摇头:“不行。我体内的能量会吸引灵异存在,跟你们住一起反而危险。而且……”他看向窗外,雨幕中,一只纯黑色的乌鸦停在窗台,眼睛是琥珀色——与白犬相同的颜色。这只乌鸦两个月来经常出现,不叫不动,只是观察。古琉长老在信中说,那可能是“祖灵的使者”,也可能是“白犬意识的延伸”。

乌鸦突然歪头,用喙敲了敲玻璃,三下,停顿,又两下。这是某种信号。李明感到体内能量轻微波动,像平静湖面投入石子。他借口要休息挂断视频,走到窗边打开窗户。乌鸦飞进来,落在书桌上,吐出一片湿漉漉的叶子——祖灵之森特有的紫心樟叶片。叶片上用细如发丝的暗红色线条画着简易地图:一个井状图案,旁边标着三个弯月符号。

“血月倒计时,”李明低语,“还有一个月。”

乌鸦点头,展开翅膀,羽翼下竟然没有羽毛,而是由银色光点组成的虚幻结构。它发出低沉的人语,声音是白犬的,但微弱如耳语:“源头之井的封印在减弱……井中之物开始渗透……它在寻找新的宿主……小心……黑色犬灵……”

话音未落,乌鸦化作光点消散,叶子掉落在地。李明捡起叶子,触感冰凉。他打开电脑搜索新闻,关键词“犬类异常”“集体狂吠”“都市怪谈”。跳出数十条近期报道:

-《中山区深夜狗群对空长嚎,居民投诉》

-《流浪动物收容所监控拍到“透明犬形生物”穿墙而过》

-《多处公园发现被吸干血液的鸽子尸体,伤口疑似犬齿造成》

-《精神病患称“黑狗在对我说话”,症状相似者增至七人》

最后一条新闻引起李明注意。报道称,过去一个月台北多家精神病院接收了自称“被黑狗纠缠”的病患,症状一致:幻觉中出现黑色犬形生物,强迫他们进行特定行为,如深夜去特定地点挖土、收集特定物品、甚至自残。医生诊断为“集体歇斯底里症”,但病患彼此素不相识。

李明放大新闻附带的照片——病患手绘的“黑狗”画像。虽然画工拙劣,但他认出了特征:无面,只有裂至耳根的嘴;前肢过长;站立行走。与达鲁玛克废弃祭场出现的“无面犬灵”一模一样,但颜色是纯黑而非半透明。

“它们跟来了,”李明感到寒意,“或者说,源头之井中的东西,在制造它们。”

手机震动,陌生号码。接通后是苍老但熟悉的声音:“李明,我是古琉。”长老学会了用手机,但信号很差,杂音中夹杂着遥远的犬吠,“部落出现了黑色犬灵的踪迹……它们不攻击人,只是游荡,像是在寻找什么……昨晚,它们聚集在祖灵之森边缘,对着月亮挖坑……挖出了这个。”

电话那头传来拍照声,几秒后彩信传来:一张模糊的照片,黑色犬灵围着一个土坑,坑里露出半截石碑,石碑上刻着扭曲的文字,不是鲁凯文,而是更古老的符号。古琉长老说:“我查了部落最古老的记载,这是‘灵犬族原生文字’,早于与人类接触的年代。石碑上写着……‘井中之井,影中之影,当三月血月相连,影主将踏出囚笼’。”

“影主?”李明问。

“不知道。但石碑背面有图腾……”第二张照片传来,李明倒吸一口冷气。图腾描绘着一口深井,井中爬出的不是犬,也不是人,而是一团不定形的黑暗,黑暗伸出无数触手,每根触手末端是犬头,犬头又张开嘴,嘴中是人手。这种嵌套扭曲的设计令人疯狂。

古琉长老声音颤抖:“塔鲁玛手记里提到过‘影主’,说他最初与灵犬族立约的首领不是塔鲁玛,而是更古老时代的‘初代大巫’,他从井中召唤了某种存在,获得了力量,但也付出了代价……手记最后几页被撕掉了,我不知道代价是什么。”

通话因信号中断结束。李明呆坐良久,雨声敲打窗户,节奏逐渐与他的心跳同步。他感到体内能量在骚动,不是白犬的意识苏醒,而是某种共鸣——与远方某处的黑色犬灵共鸣。他闭眼集中精神,灵视展开,视野如鹰隼升空,越过城市,越过山脉,锁定达鲁玛克祖灵之森深处……他“看”到了:森林中心,那口传说中的源头之井正在渗出黑色雾气,雾气凝结成黑色犬灵,一只又一只,如分娩般从井口爬出,然后消散在空气中,不是消失,而是“传送”到了别处。

其中一只黑色犬灵突然抬头,没有面孔,但李明感觉它在“看”他。它裂开大嘴,发出无声的咆哮,接着纵身一跃,不是扑向他,而是融入了井边的影子中。下一秒,李明租屋处的墙角阴影开始蠕动,像沸腾的沥青,从中缓缓站起一个黑色犬灵,与灵视中看到的一模一样。

实体化。不是幻觉。

黑色犬灵站立着,前肢垂地,裂嘴对着李明,但没有攻击。它歪了歪头,这个动作让李明想起白犬,但更诡异。然后它开口了,声音像许多人的混音,男女老少,夹杂犬吠:“容……器……你……体内……有钥匙……打开……最后……封印……”

“什么钥匙?”李明后退,手摸向书桌抽屉里的令牌——令牌现在只有他能看见,已融入他的灵质场,随时可以召唤。

“白犬……核心……井需要……完整……灵核……”黑色犬灵向前一步,影子在地面蔓延,所过之处,地板颜色变深,像被腐蚀,“交出……核心……否则……影主……将吞噬……所有……连接者……”

“连接者?”

黑色犬灵的嘴裂得更开,像是在笑:“所有……与灵犬……立约者……血脉……达鲁玛克……全部……还有你……”

李明脑中闪过古琉长老、苏米、部落里的每个人,还有他自己。诅咒从未解除,只是转化了形式。他咬牙:“白犬的核心已经与我的灵魂融合,不可能交出。”

“那么……融合……你……”黑色犬灵突然扑来,速度快到留下残影。李明本能地召唤令牌,银色光芒从掌心爆发,形成屏障。黑色犬灵撞上屏障,发出刺耳尖叫,身体开始消散,但它的嘴裂开到极限,吐出一团黑色粘液,粘液穿过屏障,溅在李明的左臂上。

没有疼痛,只有刺骨的冰冷。黑色粘液渗入皮肤,留下蛛网般的黑色纹路,纹路如活物般向上蔓延。李明感到有什么东西钻进了血管,不是实体,是意识碎片——混乱、疯狂、充满吞噬欲望的碎片。他跪倒在地,右手按住左臂,体内白犬能量自动反应,银色脉络亮起,与黑色纹路对抗。两股力量在他手臂上交战,皮肤下像有虫子在蠕动。

黑色犬灵彻底消散前,留下最后一句话:“一个月……血月……井边……见……或……我们……来找你……”

房间恢复平静,只有雨声和李明粗重的喘息。左臂上的黑色纹路被银色脉络压制,但没有消失,而是退到手肘处,形成一个扭曲的图腾——井与犬的混合标志。他感到这个标记在“吸收”周围的灵质,缓慢增强。

手机再次震动,这次是陈伟:“明哥!你刚挂电话没多久,我和小雨这边出事了!”

视频接通,画面晃动,陈伟和林小雨在他们租屋的客厅,脸色惨白。林小雨指着窗户:“刚才……窗户外面有东西……黑色的,像狗但站着,用爪子敲玻璃,敲了六下……我们不敢开窗,它就在玻璃上哈气,哈出的气结成霜,霜形成了字!”

镜头转向窗户,霜花正在融化,但还能辨认出扭曲的中文字:“一个月……血月……来找你……”

“它也找你们了,”李明感到恐惧,“它是群体现身。所有‘连接者’都被标记了。”

“连接者是什么鬼啊!”陈伟抓头发,“我们又不是达鲁玛克族人,就跟你去了趟森林,这算强制组队吗?还不能退队的那种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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