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。
方信早早起床,走出柳姨专门给自己腾出的一间卧室,直接来到厨房,准备给方青辉熬药。
“小方大夫,这么早就起床了?昨晚休息好了吗?”
一个温和的笑声响起,柳姨那张和蔼的脸庞出现在面前,
同时伴随着一股浓烈的中药味。
“睡的很好,谢谢柳姨照顾。”
方信连忙表示感谢。
看看柳姨双眼的黑眼圈,再闻一闻厨房里弥漫的味道,
惊讶的问道:“柳姨,你不会一夜没睡吧?熬中药至少需要两个小时,你这么早你就把药熬好了?”
柳姨笑笑:“老方昨晚喝了第一副药,睡的可好了,我就想着吧,赶紧的多给他喝点,千万别耽搁了,那我这悬着几天的心啊,也就踏实了……”
方信忙道:“柳姨你就放心吧,你先赶紧去休息一下,剩下的事让我来做吧。”
说着便从柳姨手中接管了熬中药的砂锅。
“小方大夫,真谢谢你了,为我家老方这么操心。”
柳姨感激的说道,同时让出位置,给方信腾出更多的空间。
“柳姨千万别跟我这么客气,方伯伯一直都是我最敬重的人,就算我没有考入纪委,我也一定全心全意帮方伯伯治好的。”
方信诚恳的说道。
“这么好的孩子,这年头可真不多了……”
柳姨笑眯眯的看着方信,双眼中满满的欣慰和喜悦,
试探性问道:“上次听小卓说起过,你最近在相亲?有相中的姑娘了没有?”
方信没想到柳姨居然提起这个,不由得老脸一红,
苦笑道:“柳姨别信那个,那都是我妈在瞎说……你看我现在,刚参加工作又没钱又没房没车的……谁家姑娘会看上我啊?”
“那可不一定哦,”
柳姨语重心长的:“这缘分呐,跟钱啊房啊车啊什么的,都没有关系……如果有姑娘对你好,你可千万别辜负了人家,知道不?”
“知道了,柳姨。”
方信随口回答。
话刚出口,再眨眨眼,心里细一咂摸,
这就感到似乎有点不对味了。
柳姨这话说的情真意切,饱含深意,好像不是一般的家常闲聊?
忍不住转头看向柳姨,却见她正一脸郑重的看着自己,
眼神中透出浓浓的期盼:“小方,你在我家也不是外人,柳姨掏心窝子跟你说,如果有姑娘愿意对你好,你一定,一定不要辜负了人家。”
“柳姨……”
方信冲动的叫了一声,感到眼前的柳姨身影渐渐变得模糊,竟好像跟妈妈贺慧丽重合在了一起。
两位相隔遥远,从未有所交集的女性,居然在同一时间、同时都对自己的婚姻特别、特别、特别的关心……
不一会,药熬好了。
方信熄了火,赶紧盛出一碗药汤,
“柳姨你歇会吧,我去给方伯伯送去,顺便再帮他针灸按摩,相信很快他就没事了。”
方信小心的端着碗,慢慢往外走去。
“好好,你们爷俩好好唠唠嗑,我做饭,一会喊你们吃饭。”
柳姨笑着把方信送出厨房,系上围裙,关上门开始做饭。
“方伯伯,喝药了。”
方信端着药碗走进书房,方青辉早已穿戴整齐,坐在书桌前,此时正伏案工作。
他皱着眉头,双眼看着桌面的文件,右手拿着笔,左手下意识的不时捏一捏右侧太阳穴,显然他的偏头痛虽然有所缓解,但依然存在。
听到方信的声音,方青辉从专注的工作中回过神来。
抬头一看方信,眼中露出和蔼的笑意:“小方,辛苦了。”
方信忙道:“方伯伯,我不辛苦,您病的这么严重还在工作,您才是最辛苦的。”
说着慢慢走到书桌前,小心翼翼的把药碗放在桌上,
抬手轻轻示意一下:“方伯伯,这药刚刚熬好,您快趁热喝了吧,喝了它头痛就会减轻很多了。”
“嗯,好。”
方青辉微笑着点点头,却没有放下右手的笔,
而是用左手把药碗拿到面前,一边眼睛继续盯着桌上的文件,一边轻轻用嘴吹吹热气。
遗憾的是,他的目光完全没在药碗上面,吹了半天,吹的全是空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