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完不再耽搁,快步走出病房。
二十分钟后,方信赶到云东县纪委办公楼。
刚走进门厅,正好看到王铮从电梯里出来,手里拿着一份文件,脸上带着一丝得意的狞笑。
看到方信,他的笑容更盛,带着一种极为明显的挑衅意味。
“方信,你来的正好,我刚把燕雯的违纪材料交给李书记,李书记已经做了批示,要求立刻从严从速,绝不姑息!”
王铮扬了扬手里的文件,冷笑一声:“你不是喜欢给我退卷吗?这次,你想护也护不住了!”
方信眼神一冷,快步上前拦住他:“王铮,你卑鄙无耻!那张照片是伪造的,是有人设计陷害燕雯,你明明知道真相,还拿着这种假材料上报,你就不怕遭报应?”
王铮嗤笑一声,脸上满是不屑:
“在纪委,材料就是真相,证据就是一切!我手里有照片,有‘证人’证词,这些都是铁证!李书记已经批示了,让监察四室牵头调查,审理室避嫌,你无权插手!”
“王铮,我警告你,立刻撤回材料,否则后果自负!”
方信从来没有如此痛恨过一个人,此刻死死盯着王铮,只觉浑身热血上涌,一股无法掩饰的杀意熊熊燃烧。
王铮下意识地后退一步,眼神里闪过一丝算计,
压低声音说道:“其实,这事也不是没有商量的余地。只要你让刑警队把罗三喜放了,我就撤回对燕雯的指控,从此以后你我之间河水不犯井水,怎么样?”
方信听到这话,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,眼神冰冷到了极点:
“傻逼。”
极其简短的两个字,
浓浓的嘲讽和不屑,扑面而来。
王铮的脸色瞬间涨得通红。
被方信彻底激怒:“方信!你别给脸不要脸!你以为我真的怕你?大不了一起完蛋!”
“那就试试看!”
方信强硬的态度没有丝毫松动,
“罗三喜谁也救不了他!你刚才说的话我也会记录在案,你要是再执迷不悟,只会把自己逼上绝路!”
王铮扬起手中的材料,咬牙切齿的说道:
“你看清楚了,李书记已经做出了严厉批示!纪委的流程你是知道的,幸好燕雯现在住院,要不然下一步会发生什么,你自己心里有数!”
说完猛一转身,大步走向监察四室。
“我绝不会让你得逞的!”
方信冲着他的背影大喊一声。
快步走进电梯,按下七楼按钮。
下意识的想要去找孙志芳和赵正峰,给两位领导详细说说情况,请他们主持公道。
电梯到了七楼,方信这才猛然想起,两位领导都已去省城开会去了,
现在只有李宝平副书记在主持日常工作。
“难怪王铮如此嚣张,被他钻了空子!”
方信恨恨的低语。
李宝平那里就不用去了,用脚指头都能想到,他肯定会站在王铮一边。
方信深吸一口气,慢慢平静下来。
回想一下王铮刚才说过话,瞬间思绪打开,
越来越多的线索在脑海中浮现出来,
“他其实并不是单纯想要构陷燕雯,只是为了跟我交换罗三喜?”
“那么,罗三喜跟王铮之间有什么关系?为什么罗三喜绑架燕雯失败被抓,王铮会如此紧张?甚至不惜一切铤而走险?”
“一个地痞流氓,会交待出什么秘密?能把王铮拖下水?还有……”
方信慢慢抬起头,双眼微微眯起,目光像一把锋锐的快刀直插天际,
“老陈,就看你的了……”
……
陈国强靠在椅背上,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,眼底已然布满血丝。
面前的烟灰缸里,烟蒂已经堆成了小山,桌上的凉白开早已喝空,只剩下一个空杯子。
一整夜的审讯让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烟味和疲惫的气息。
罗三喜坐在对面的审讯椅上,一只手手被铐在桌角,
头发乱糟糟的,脸上的伤痕因为一整夜的折腾显得更加狰狞。
高强度照明灯将罗三喜那张扭曲的脸照得一片惨白。
他已经在这里被连续审讯了超过十二个小时,
眼神已经没有了昨晚的嚣张,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疲惫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。
一整夜的心理战术,加上不让他合眼,已经让他的精神濒临崩溃。
“三骡子,别再硬扛了。”
尽管不停的喝水,陈国强的嗓子还是明显变得沙哑,
“你看看这个,你那个叫黑皮的小弟,可是把什么事都撂了。他说绑架燕雯是你一个人主使的,他们只是听命行事,什么内情都不知道。
还有这个,豁牙也说了,你之前还干过好几起类似的活,所有主谋都是你一个,
这是小六子的供词,他说所有事情都是你指使的,是你收了白敏才十万块,策划了绑架燕雯的事。
还有黄毛,他指认是你让他们动手打人,也是你让他们拍照片录像。你自己看看,这些都是他们的签字画押,你还想狡辩?”
这些都是你手下的好兄弟,他们都老实交待了,已经当场转为污点证人,现在就剩你一个傻逼了。”
陈国强将一摞刑警刚刚送进来的笔录,直接摊开放在罗三喜面前,
非常耐心的,用手指一行一行的指给他看。
罗三喜勃然大怒。
当场破口大骂:“放他娘的屁!黑皮和豁牙这两个王八蛋!当初要不是老子带着他们,他们早饿死了!还有六子黄毛这些小屁孩,跟着老子吃香喝辣怎么不说?他们现在想把自己摘干净?没门!”
陈国强心中暗喜,不容易啊,鱼儿终于咬钩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