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旦白敏才落网,面对审讯,谁也不敢保证他会说出什么,更无法预料顺藤摸瓜之下,纪委和检察院那些人还能查出什么。
白鸿熙太清楚官场的规则,也太明白“拔出萝卜带出泥”的道理。
白敏才牵扯出的不仅是绑架燕雯的案子,还可能牵扯出更多的内幕,
不止云东县,白敏才借着他的名头,在齐州下属的其他县区,
比如云西县、泽水县、松岭县、临川市、怀安市,都有不少的生意,
到时候一旦盖子被揭开,那就是一场官场浩劫!
官场上多年练就的灵敏嗅觉,让白鸿熙清晰地感觉到,
一张无形的大网正在向他收拢,危险的降临已经不可避免。
“拼了!”
白鸿熙眼中闪过一丝狠厉,把心一横,
拿出手机快速编辑了一条短信:“如果我儿子毁了,他一定会把肇事司机说出来!到时候要死一起死!”
按下发送键的那一刻,白鸿熙的手微微颤抖,整个人也都不受控制的颤抖。
这个短信,赌注太大了。
大到连他也承受不起后果。
那是一种鱼死网破、你死我活的决裂,
是不可逆转,不可修复的决裂,
今后无论发生什么改变,他与接收短信的那位,
再也回不去从前了……
“砰!”
别墅的大门传来了的一声巨响,
紧接着,是急促而整齐的脚步声。
“白鸿熙!开门!”
门外传来威严的呵斥声。
白鸿熙脸色骤变,下意识地后退一步,眼神中充满了惊恐。
下意识的,用极快的速度删除了那条短信。
几名刑警迅速破门而入。
陈国强一身警服,身姿挺拔,眼神锐利如鹰,带着一股肃杀之气,快步走到白鸿熙面前,
厉声喝问:“白敏才在哪?”
白鸿熙强作镇定,试图维持最后的体面:“你们是什么人?你们这是干什么?私闯民宅,我要投诉你们!”
“少废话!”
陈国强严肃说道:“现在不是你讲体面的时候!白敏才触犯刑法,情节极其严重,我们是依法执行公务!”
白鸿熙被陈国强的气势震慑,双腿微微发软,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:
“我……我不知道他在哪……他早上就出去了,没跟我说去哪……”
“不知道?”
陈国强冷笑一声:“现在全城都在搜捕他,你觉得他能跑掉?识相的就赶紧交代,争取宽大处理!”
与此同时,在齐州通往云东县的公路上,一辆黑色的保时捷发出刺耳的咆哮,像一头失控的野兽般,正在疯狂疾驰。
白敏才双手紧紧握着方向盘,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,双手手心布满了冷汗。
他的头发凌乱不堪,脸上沾满了灰尘和汗水,眼神疯狂而涣散,嘴里不停地念叨着:
“不能被抓,绝对不能被抓……”
他不敢回家,不敢去任何熟悉的地方,脑海里只剩下一个念头,有一个瓶子,虽然很贵,但或许真能救他一命……
保时捷一路闯红灯,无视交通规则,与好几辆车擦肩而过,几次险些发生碰撞。
路边的行人纷纷避让,惊恐地看着这辆疯了一样的豪车。
有车辆试图阻拦,却被白敏才猛打方向盘闪过,
车尾狠狠撞上了路边的护栏,发出“砰”的巨响,车身划出一道长长的划痕,但他丝毫没有停下,反而踩下油门,继续狂奔。
“让开!都给我让开!”
白敏才嘶吼着,眼睛里布满了血丝,像一头濒临绝境的困兽。
他不在乎撞车,不在乎罚款,不在乎任何后果,
他只想以最快的速度赶到那个地方,
见到那个女人,拿到那根最后的救命稻草。
不知闯了多少红灯,撞了多少次护栏,保时捷终于在栖心小筑门口停下。
车身已经破败不堪,保险杠脱落,车窗碎裂,冒着淡淡的青烟。
白敏才推开车门,踉跄着跌了下来,双腿发软,差点摔倒。
他扶着车身,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,胸口剧烈起伏,像是要炸开一样。
栖心小筑优雅清幽的环境,一如既往,此刻在他眼中只剩下模糊的光影。
竹影婆娑,流水潺潺,映着白敏才跌跌撞撞的身影。
“苏小姐!苏小姐!”
白敏才一边跑,一边嘶哑着大喊,
“我要买那个青釉莲花纹瓶,现在就买,多贵都买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