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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微微侧头,目光意味深长地打量着她:“以前我姐跟我说过一句话,她说,要是你是男孩子,徐老哪用得着在你大哥身上费这么大劲去铺路?”
“怀瑜姐过奖了。”徐向阳垂下眼帘。
提起叶怀瑜,她心里总有一种说不出的复杂情绪。
“叶怀谦,我爸住院的原因你应该也听说了,“徐向阳抬起头,目光中带着几分恳求,“我哥当初对你做的事,我们家现在也算是自食其果。”
她顿了顿,放低了声音:“我只希望……你能大人不记小人过。”
徐向阳已经把姿态放到了最低,如果叶怀谦再抓着不放,确实会显得有些不近人情。
可叶怀谦只是淡淡地回了一句:“我只是一个商人,做不了什么。徐副主任高看我了。”
这种“油盐不进”的推诿让徐向阳心头的烦躁瞬间升起。
她这几天没日没夜地在医院和家里两头跑,还要应付各方的试探和询问,早就已经筋疲力尽。
“叶怀谦!”她忍不住拔高了音量。
“你还在计较什么?你姐的事情?”她咬着牙,“你讲点道理,怀瑜姐离婚跟我没有任何关系,你不能把这笔账也记到我头上!”
当年叶怀瑜和陈文韬离婚,闹得满城风雨,她根本就没有参与其中,凭什么要她来背这个锅?
“我姐离婚确实跟你没关系,”叶怀谦的语调陡然冷了下去,“但是离婚后的那些风言风语呢?”
“陈家是主力不假,可你们徐家也在背后推波助澜了吧?那些关于我姐的流言蜚语,那些添油加醋的传闻,你敢说你们家没有人掺和?”
徐向阳的脸色白了几分,嘴唇微微颤抖着,却说不出反驳的话。
“你这几年维持的好名声,是踩着我亲姐姐的尊严换来的。”
“那些人夸你温婉大方、善解人意的时候,都是拿我姐做反面教材。”
“这笔账,我为什么不能记在你头上?”
徐向阳被堵得哑口无言,她张了张嘴,却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当年那些事,她确实没有直接参与,但她也没有阻止,甚至在某种程度上,她默许了那些流言的传播。因为那些流言对她只有好处,没有坏处。
半晌,她才咬牙道:“那你到底要怎样?长安街的项目,文韬那边已经没给你使绊子了吧?你年后在上海不是还有一个要报批的项目吗?我可以帮你……”
“这是拿我前姐夫来威胁我?”叶怀谦打断她,语气讽刺。
“不是威胁,我也威胁不了你。”徐向阳颓然地深吸一口气,肩膀像是泄了气一样垮了下来,“只是……大家和气一点,不好吗?非要闹到鱼死网破?”
叶怀谦静静地看了她几秒,然后缓缓开口:“我觉得,最好的和气方式就是没有往来,大家以后井水不犯河水。”
他看了一眼手表,“我还约了人,先走一步。”
他说完,转身上车,利落地关上车门。引擎发动的轰鸣声响起,车窗缓缓升起,隔绝了外面的一切。
尾气在清冷的空气中升腾,很快消失在路的尽头。
徐向阳站在原地,望着那辆车消失的方向,久久没有动弹。
她心里很清楚,叶怀谦口中的“井水不犯河水”,指的不止是他和她,更是叶家和徐家。
从今往后,形同陌路,再无瓜葛。
她的手攥紧了大衣的衣摆,指节泛白。
纵使徐向党做错了事,那也是她的亲哥哥,是她一母同胞的手足。
父亲一旦撒手人寰,徐家在军界的根基就断了。
陈家虽然与他们有姻亲关系,但根基不在军界。而总参那边的苏峻峰,又与她哥有过节。
如果叶家在这个时候选择袖手旁观……
徐向阳闭上眼睛,不敢再想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