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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后他转过头，看向苏敏之，笑了一下。

“朋友，帮个忙，一起进去看看呗。”

苏敏之瞪了他一眼。

顾先生打开院门，院子修整得还不错，几棵玉兰树修剪得整整齐齐，地上铺着防腐木的步道，连角落里的小石子都干干净净的。

这个小区当初是同一批建的，这一排和她那一排属于对称设计，格局大同小异。

顾先生推开大门，室内灯光亮起。

“里面的家具我已经全部都搬走了，”顾先生一边带他们往里走，一边说，“到时候家具需要叶先生自己买。”

叶怀谦环顾了一圈客厅，窗外正对着院子，采光通透。

他点了点头：“这个倒是没有问题，我们能去楼上看看吗？”

“当然可以，您随意。”

两人一起上了二楼。

楼梯是实木的，踩上去发出轻微的声响。

叶怀谦推开最里面那间主卧的门，空间很大，阳台的门开着，夜风吹进来，带着外面梧桐树叶子沙沙作响的声音。

苏敏之跟着走到阳台上，往外一看——

就是武康路的灯火，梧桐树的树冠在夜色里层层叠叠，偶尔有车灯从树影间穿过。

“这一排的房子跟你们那一排不太一样，”叶怀谦也走到阳台上，双手撑在栏杆上，目光望着远处。

“后面就是武康路，没事的时候可以在阳台上喝喝茶，看看风景，挺好的。”

苏敏之看了他一眼，“我觉得你住在和平饭店就挺好的，饿了还可以直接去餐厅，多方便啊。”

叶怀谦转过头看她，眼里带着一点笑意：“我会做饭，你忘了？你上次来深圳的时候，不是还说我做的花甲很好吃吗？”

苏敏之张了张嘴。

她确实说过。

不仅说过，当时还吃了一大盘。

她确实没办法违心地说他做饭不好吃。

“……那是花甲本身好吃。”

叶怀谦笑了笑，没有反驳。

两人下了楼，叶怀谦跟顾先生在客厅谈了一些后续的事情，苏敏之抱着雪球站在一旁，没有插话。

一切敲定之后，三人从院子里出来。顾先生锁好门，跟叶怀谦握了握手：“那就这么说定了。”

“好的，辛苦顾先生。”

顾先生笑着摆摆手，上了停在路边的车，很快便离开了。

苏敏之和叶怀谦并肩沿着小路慢慢往前走，雪球在前面小跑着闻来闻去。

走了一小会儿，苏敏之率先开口：“你赶紧回去吧，念念应该快回来了。”

叶怀谦脚步微微一顿，嘴角动了动。

“再往那边走走，我之前在香港接触过麦恩咨询的人。”

苏敏之抬起头看他，脚步不自觉地慢下来：“嗯？”

“徐靳之前找过他们，你跟他们打交道，得防着他们出阴招。”

苏敏之微微皱眉。

“这种跨国大企业还会……”

苏敏之有些迟疑，在她的认知里，麦恩咨询是全球排名前三的咨询公司，按理说应该不会做出什么上不了台面的事情。

叶怀谦看出了她的想法，说：“商业手段而已，他们比你更精通这些，信息不对称、舆论操控、利用条款漏洞……都是他们的常规武器。”

他顿了一下，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：“不过他们刚进入国内市场，根基还不稳，应该会谨慎一些。但谨慎不代表不会动手，只是手段会更隐蔽。你需要多留个心眼。”

苏敏之安静地听完，微微点了点头。

“我知道了，”她说，“我会小心应对的。”

叶怀谦看了她一眼。

夜色里，她的侧脸线条柔和，但眼神却很坚定，透着一种不服输的倔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