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么没去过?每年都会来一趟,都快玩腻了!”周晨阳抱怨道,“本来在家里写作业写得好好的,那女魔头非得拉我出来,说是陪我减肥,让我恢复到以前的身材。”
“女魔头?是说你的那个姐姐吗?你之前不是挺崇拜她的吗?怎么现在说她是魔头了?”李九安问道。
“崇拜个屁!天天逼着我减肥,顿顿让我吃青菜,不让我吃肉,我都快饿疯了!”
“她为什么非得逼着你减肥啊?你胖不胖跟她有啥关系?”李九安很好奇。
“她说她喜欢以前瘦一点的我。”周晨阳带着几分扭捏地说道。
李九安看着屏幕,瞪大了眼睛,心里暗道,好家伙,看来这胖子坠入爱河了!
两人相差了三岁,不过他们是世交,父辈又在一起工作,所以这些都不是问题。
问题是那位姐姐上大学了,怎么不在大学里找一个,而是要找胖子,他哪里好了?
这是别人的私事,李九安也懒得深究,安慰了胖子两句便结束了聊天。
刚放下手机,屏幕又亮了起来,居然是小黑丫孙清瑶发来的消息:“九哥哥,这道几何题你帮我看看呗!我妈用作业帮算出来的答案是错的,实在没办法了。”
李九安仔细瞧了瞧她发过来的图片,就是一道典型的几何题。
AB是圆O的直径,点C在圆O上,CD垂直于AB,AD=2,点E是圆O上的动点(不与C重合),F为CE的中点,若在点E运动过程中DF的最大值为4,CD的长度为多少?
李九安琢磨片刻,很快有了思路。
这道题的关键在于做辅助线,延长CD与圆相交于M,再连接DF和EM,DF作为三角形CEM的中位线,当DF最大时,EM恰好过圆心,这样CD的长度就很容易计算了。
他拿起草稿纸飞快地演算,得出答案后拍照发给孙清瑶,还特意标注了辅助线的做法还有解题的步骤。
“谢谢九哥哥!你怎么还没睡呀?我还以为你睡了呢!”
“刚才在做生物作业,刚写完。”李九安回道。
“奥~你这几天一直在花店帮忙吧?”孙清瑶问道,“老龟腰去世了,你知道吗?”
沂县当地把驼背叫做“龟腰”,孙清瑶说的老龟腰是王道全在村里的外号。
“知道,刚才我跟我爷爷去小卖部,还经过了他们家的门口,看到搭了灵棚。”
“他这丧事要到年后才能办,正好我们放假,到时可以去看,九哥哥你去吗?”小丫头有些期待地问道。
“吹把将有什么好看的?你怎么会对这个感兴趣呢?”李九安想起上次大壮爸爸去世时的场景,那些表演实在有些不堪入目,便劝道,“这个是丧事,你不害怕吗?”
“他活着的时候我都没怕,现在人都死了有什么好怕的?”孙清瑶回道,“好久没听过吹唢呐了,想过去凑凑热闹。”
“上次大壮爸爸去世,你没听到?”
“没有,上课呢,我住校,没机会!”
“没听到就算了,还不如在家刷抖音呢,再说了,要是遇到不干净的东西,你哭都来不及。”李九安故意吓唬她。
“切,这世界上哪有鬼啊?”小丫头反驳道,“所谓的鬼魂,都是源于对未知的恐惧,只要了解了,就不会再害怕了。”
李九安看着屏幕笑了笑,没想到这小丫头胆子还挺大,不过要是让她开天眼看到那黑白鬼差,不知道她会不会被吓一跳。
“你们放假了么?”李九安问道。
“笨蛋,当然放假了呀,没放假我怎么会有手机跟你聊天的呀!”姑娘继续说道,“本来是准备后天放的,结果提前了一天。”
“奥,想起来了,你上次跟我说过,腊月二十七放假,今天是腊月二十六!”
“对呀!”
“行了,别熬夜了,早点睡觉吧,明天还要早起呢。”李九安叮嘱道。
“知道啦,谢谢,九哥哥,晚安~”
“叫九哥,别叠字,听着怪别扭的。”
“我就不!就叫九哥哥,这样好听!”
李九安拿她没有办法。
关了手机,李九安把枕头物,散发着一丝淡绿色的光芒。
看了一会,也没看出什么名堂,李九安又把铜钱塞回枕头
然后他调整呼吸,慢慢让整个人全部放松下来,很快就睡着了。
睡梦中,李九安忽然觉得一阵恍惚,再次睁眼时,他已经到了一处陌生的地方。
这里被黑暗笼罩,伸手不见五指,唯有远处的那座庙宇熠熠生辉,成了唯一的指引。
他的心中早已有了猜测,于是便不由自主地朝着那处光亮走去。
脚下的路也不知是何种材质,踏上去悄无声息,仿佛行走在虚空之中。
不知走了多久,那座庙宇也渐渐清晰,李九安停下脚步,他已站在大殿前面。
这是一座巍峨宏大的朱红色古殿,殿身的朱漆虽已斑驳,却依旧透着庄重肃穆。
两扇大门紧紧闭合,门板上的铜环泛着暗沉的绿光。
李九安仔细看了看。
大门两侧悬挂着一副古篆书写的对联,笔力苍劲,上联:但得回头便是岸,下联:何须到此悟前非。
门楣之上有一方匾额,“城隍庙”三个鎏金大字泛着一丝幽绿的冷光。
门前的两尊抱鼓石上,各雕着一头石狮,它们昂首怒目,张开血盆大口,獠牙毕现,仿佛下一秒就要活过来一般。
整座庙宇被一缕若有若无的香火气息缭绕着,那股香气不似人间的檀香那般清润,反倒带着几分缥缈与幽寂,让眼前的一切多了几分不真实的朦胧感。
就在这时,“吱呀”一声响,沉重的朱红大门被缓缓推开,两名身着古代服饰的小吏分立门侧,他们面容肃穆,神色沉静。
紧接着,一道饱含威严的声音从殿内深处传来,不高不低,却带着穿透人心的力量:“既然来了,就进来吧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