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是说你爸邀请我明天去你们家工厂去看看?”李九安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。
“是呀!你家花店不是歇业了么,你又没有别的事情!过来不仅可以看紫水晶,还可以去看看水晶是怎么加工的,也算是一次社会实践了。”苏云朵说道。
“社会实践?那个不是上了大学才有的么?我之前在抖音上刷到过,一群大学生找不到实习单位,就让小卖部的老板娘给盖了个章子,你哥是不是也找你爸盖的呀?”
李九安开了个玩笑,说完,自己先笑了起来。
“你笨呀!我哥自己都开公司了,哪用得着我爸给他盖章!不过我大姐上大学的时候,实习证明是我大爷给盖的。”
“好吧,但是我还是有点不想过去,平时去也就算了,现在都快过年了,要是被你家的亲戚或者邻居看到,多不好。”
“哈哈哈!”电话那头,苏云朵都笑出了声来了,“你也有不好意思的时候?我都不怕,你怕什么?到时我就说你是我爸朋友家的孩子,谁又能知道呢?你说是吧?”
李九安仔细琢磨了一下,觉得她说的倒是可行,悬着的心也放下大半。
可是转念又想起另外一件事,于是问道:“你说,你爸收的紫水晶是一大块,那要是我看中了想买的话,会不会很贵呀?”
“也没有很贵呀。”苏云朵解释道,“紫水晶,品质差点的,才几块钱一克;颜色稍微深点的,十来块钱一克;那种深紫色,少棉又少裂的,也才几十块钱一克而已。”
“这么便宜?黄金现在都五百多块钱一克了,我还以为这种宝石会很贵呢。”
“这就是块石头,怎么能跟黄金比呢。”苏云朵补充道,“不过有些品相好,个头又大的,也能卖几千,几万块。”
“我想问一下,水晶和玻璃有什么区别么?”李九安问道,“之前我妈逛超市想买一串水晶手链,我爸不让,说是玻璃仿的。”
“水晶饰品又不贵,一百多块钱就能买到一串白水晶做的手链,而且商场里卖的,应该不会是玻璃仿的!”苏云朵回道。
“关于两者的区别,虽然他们的主要成分都是二氧化硅,但是差别还是挺大的。首先是硬度,水晶的莫氏硬度是7,玻璃才5-6;其次是密度,水晶要比玻璃的密度大。”
“专业做这行的,一下就能测出来!”
她顿了顿,继续说道:“作为消费者,想区分也很简单,天然水晶的内部通常有生长痕迹,比如棉絮、冰裂这些瑕疵。
“玻璃一般纯净无杂,里面还会有气泡,很容易看出来。”
“你懂的真多,长知识了!”李九安真心实意地夸赞道。
“嘻嘻,谢谢。”姑娘有些不好意思,“你那天说想找紫水晶,我专门去问我爸了,这些都是他告诉我的。”
“嗯,那就是苏叔叔厉害!”李九安接着豪爽地说道,“要是真找到了我想要的紫水晶,到时请你吃饭!”
“好呀!”苏云朵欢心雀跃,“那就这么说定了哈,对了,我爸正好也有事想请教你一下呢。”
“请教我?他一个大老板,请教我一个中学生干嘛?”李九安甚是疑惑。
“我也不太清楚,好像是和风水有关吧。”苏云朵歪着头想了想,“具体的我也说不准,明天见面后,你直接问他就行了。”
“行,那我知道了。”李九安看了一眼时间,“已经很晚了,早点睡吧,拜拜。”
“拜拜。”虽然苏云朵有些依依不舍,可是的确已经很晚了,都过了十二点。
挂了电话,李九安躺在床上突然愁眉不展,刚才他想到了一个问题,自己明天去苏云朵家买水晶,却发现手里没钱。
要不把金元宝带一个过去?不行不行,这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掐灭了。
一个高中生突然拿出金元宝,说是想换钱买水晶,没有问题才怪呢,要么是偷家里的,要么是来路不明,解释都解释不清。
他现在手里还有两笔钱:一笔是学校给的奖金,这笔钱全家人都知道,不能花;另一笔是之前刮刮乐中的,还剩下几百块,买水晶有点少了。
“对了,刮刮乐!”李九安眼前一亮,拍了一下被子。
目前也只能这样了,不过不能再去上次的那家店,短期内连续中多次有些太扎眼,不过换其他店就行了,卖彩票的到处都是。
修仙讲究法侣财地,自己现在除了拥有修炼的法门,其他的啥也没有。
他叹了口气,也没心思再看手机QQ,需要早点休息,明天一早还要去刮彩票,可不能等别人来接他,依旧两手空空。
李九安调整呼吸,很快进入梦乡。
若是此刻有人开天眼细看他,就会发现李九安脖子上的观主令散发着淡淡的白光,将那枚钱母和罗盘上逸散的绿光挡在外面。
那绿光正是阴邪之气,寻常人沾染多了,轻则印堂发黑,乏力嗜睡,夜夜做噩梦,遭遇鬼压床,重则就像《聊斋志异》里那些与鬼物私通的书生一样,丢掉性命。
不过,就算没有观主令护着,李九安体内的真气也能完全抵消这阴气的侵蚀。
……
第二天一早,天刚亮,李九安就下了楼,妈妈和奶奶正在厨房忙活,今天要蒸馒头,奶奶正在揉面,妈妈往蒸屉里放。
“你怎么起来了?”奶奶抬头看着大孙子,眼里满是疑惑,“今天不用去花店,怎么不跟小月一样多睡会儿?”
“我过会去一趟白埠镇,有个同学家是卖水晶的,想去看看。”李九安直言不讳。
“谁呀?”妈妈把奶奶擀好的面弄过来,然后往里面包红豆,不是豆沙,就是那种刚煮好的红小豆,沂县叫小豆馒头。
“你们班谁家里是卖水晶的?怎么从来没有听你说过。”妈妈接着问道。
“苏云朵呀,我没有跟你们说过吗?”李九安故作淡定,“他们家在沂县和海县都有金店,加工好的水晶饰品还往外地批发。”
“就是那个长得很漂亮的女孩子?”张秀兰停下手里的活,狐疑地盯着儿子。
上次人家姑娘的姐姐生病,他去探望,这次花店刚歇业,他又跑过去看人家工厂。
要说儿子和这位姑娘一点事情都没有,张秀兰打死都不相信。
“你别想歪了!”李九安一看妈妈的眼神就急了,“我跟她真的没事,我敢发誓!”
“我也没说你们谈恋爱呀,就是了解一下行不行?”张秀兰虽然嘴上这么说,心里却是七上八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