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哈哈哈,我过会就告诉他,说你夸他了,其实我哥也就一般般啦,他主要是看得比别人要长远一些,而且家里有条件让他实现自己的想法。”苏云朵说道。
李九安想了想,忽然觉得苏云朵最后说的那句话好对,其实很多人都有自己奇思妙想的idea,只是他们自身的条件让他们没有机会把那个idea变成现实。
“我在做作业,你在干嘛呢?”苏云朵问道。
李九安对着煤球炉拍了一张照片,然后说道:“正在烤火。”
“啊,这个不是面包么,怎么可以烤火呢?苏云朵问道。
“面包?你在跟我开玩笑么,这个怎么会是面包呢,这个叫煤球,也叫蜂窝煤,你家即使没有烧过这个,怎么会没见过呢?”
“真没见过,”苏云朵说道,“在抖音上见过,是面包,用来整蛊别人的。”
“那你下次可以去你们街上的早餐店看看,应该还有一些在用煤球。”
“这个是把煤炭打碎了,然后掺杂一些黏土在里面做成的,上面一共十二个眼。烧的时候需要放上中下三块,而且眼要对齐了,如果对不齐的话,火会灭掉的。”
说完,李九安对着炉灶里面的煤球拍了一张照片给她发了过去。
“这个好像都看不到火,怎么烧菜呀?”苏云朵问道。
李九安又用手机拍了没火,如果打开的话,火就上来了。”
“奥,好吧,不跟你聊了,我要写作业了,这几天一直都跟着我大姐后面到处跑,什么都没做。”苏云朵说道。
“那你好好做吧,我已经做完了。”李九安说道。
“李九安你好可恶呀,为什么最后要跟我说这个,不跟你聊了,讨厌,拜拜。”
李九安继续烤火,然后打开抖音刷视频,这个是最消磨时间的,一眨眼的功夫,都快6点了,爸爸妈妈他们还没回来。
奶奶和爷爷回来了,老两口一边开门,一边在争执着什么,好像是在说老龟腰什么时候下葬的事情。
爷爷的意思是可以年后下葬,奶奶的意思是,没有留着尸体过年的。
李九安不懂这些,所以也没插嘴,他只是问了句:“奶,我爸怎么还没回来呢?”
“你爸和你小姑爷估计又喝多了。”爷爷说道。
“你说那辣酒有什么好喝的,一个个都不听话,拼命往嘴里灌,多吃点菜不好么?”奶奶开始择菜做晚饭,嘴里抱怨道。
“男人要是什么爱好都没有,那还有什么意思?”爷爷怼了一句。
“爱好非得是喝辣酒么,别的就不行?”
“喝酒是最容易实现的,其他的都要花大钱!”爷爷回道。
老太太还要继续掰扯,李九安说道:“奶,别吵了,我都快饿死了!”
“不是正在准备么,等一会就好了!”
说完,奶奶就没跟爷爷再继续吵下去,加快了手上的动作。
晚饭很简单,一盘香菜炒千张,一盘油炸花生米,一盘辣椒炒肉,再加上一碟盐豆,没做米饭,卷着煎饼吃,格外香。
香菜炒千张的时候,多放点辣椒和大蒜,卷在煎饼里越嚼越有味道。
等他们快吃完的时候,院子外传来汽车的喇叭声,李九安赶紧跑出去开门。
车子开进院子里来,李九安看了一眼,斗子里装满了东西,散发浓浓的腥臭味。
“怎么那么晚才回来,”奶奶也出来了,“你跟文斌两个是不是又喝多了?”
“要开车没喝,”李胜文把车斗打开,“胜丽炒菜太慢,所以耽误到现在。这些猪下水得赶紧处理了。”
“大锅里烧水,一会都要下水焯一遍。”爷爷跟奶奶说道。
妈妈也从车里下来了,然后去找了几个大盆,这些玩意给分类了。
李九安闻不惯那股味,只是看了会,也没下手,直接溜回二楼,然后把门窗都关好,拿出一本《许三观卖血记》看了起来。
这是他在王爷爷的二手书店淘来的,余华写的文字很质朴,但是内容却很戳心,看得人心里沉甸甸的,不知不觉就到了深夜。
合上书,李九安深深地叹了口气,还沉浸在书中的情节里无法自拔。
就在这时,窗户上传来轻轻的敲击声,他抬头一看,只见毛豆带着一家人和它的那群小弟站在窗台上,嘴里都叼着东西。
窗户打开,它们依次进来,然后把嘴里的金元宝和两块绿油油的宝石放在桌上。
“今天能不能不吃香肠了?吃腻了,想换换口味,能不能给我们弄点鸡吃?我们去村里抓了好几次,都没抓到。”毛豆说道。
李九安想起奶奶白天杀了好几只鸡,全都放在冰箱里冻着,于是便说道:“行,你们等着,我去厨房里拿。”
他披着外套下了楼,然后敲了敲爷爷奶奶的房门,过了一会儿,奶奶披着衣服打开门,问道:“这么晚了,你下来干嘛?”
李九安凑到她耳边小声说:“奶,黄鼠狼又来了,送了不少金元宝,它们想吃鸡,你白天杀的鸡能不能给它们一只?”
老太太一听连忙点头道:“行,我这就去给你拿,你也穿件厚衣服,别冻着。”
“没事!”
李九安跟着奶奶走进厨房,只见老太太从冰箱里拿出一只鸡,然后放在案板上,拿起菜刀叮铃咣当地剁了起来。
没过一会,一大只鸡就全切成了块。
“拿上去吧,再带两个盘子上去,别弄脏了房间,你妈又要骂人。”
“知道了!”
李九安拎着鸡肉回到房间,毛豆他们早就等不及了,围着袋子直流口水。
李九安把鸡肉放进大盘子里:“慢点吃,不要把桌子弄脏了。”李九安交代道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