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桃想了想:“阿枝还说,那女人走的时候,袖口露出一截手腕,上有道红绳编的结,不是宫里样式。她当时多看了两眼,结果被掌事姑姑瞪了一眼,再不敢瞧。”
苏知微轻轻点头。
红绳、焚灰、夜间密会——这些都不是巧合。贵妃在见不该见的人。
但她不能断言就是江湖术士,毕竟没有实证。她得再找一条线,交叉印证。
她抬头看春桃:“你还记得,咱们刚进宫那阵子,贵妃有没有什么特别的规矩?比如饮食、起居、用药?”
春桃皱眉回想:“有倒是有一件……三个月前,膳房那边传过话,说贵妃忽然不吃牛乳了,只喝一种黑褐色的药汤,说是‘养神方’,每日由贴身宫女亲手煎好,戌时准时送去。”
“戌时?”苏知微问。
“对,差不多天刚黑那会儿。”春桃点头,“我还听人说,那阵子她宫里的树下,每晚都埋个陶罐,第二天早上挖出来打碎,片片都烧成灰。”
苏知微眸光一闪。
埋罐、焚灰、黑汤药——这和民间某些厌胜之术的做法极为相似。若是寻常养生,何必如此繁琐?又何必选在戌时这种阴气渐重的时辰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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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几乎可以确定,贵妃确实在与某种非常规人物往来。
但她仍需要一点外证。
她站起身,走到案前,提笔在纸上写了几个字:“银器局”。然后折起来,递给春桃。
“明天你去一趟银器局。”她说,“就说我想修个旧簪子,年头久了,断了接口,想熔了重做。你顺便问问,最近有没有人拿刻了符文的银器来化?特别是那种歪歪扭扭、不像字也不像画的纹路。”
春桃明白她的意思:若贵妃真用过金属法器,事后销毁,极可能送到银器局回炉。只要有人经手,就会留下口风。
“您怀疑她烧过银器?”春桃问。
“我不怀疑。”苏知微把纸塞进她手里,“我只是想知道,有没有人见过。”
春桃收好纸条,没再问。她知道主子一旦拿定主意,就不会空等。
屋里安静下来。天色渐暗,窗纸由白转灰。苏知微坐在灯下,没点蜡,只让月光落在桌面上。她手里捏着那枚铜钱,轻轻一弹,铜钱翻了个身,落进掌心。
三叩指。
这是她和春桃约好的暗号:下一步,开始。
春桃站在帘外,袖中攥着那张写着“银器局”的纸条,指节微微发紧。她没动,也没说话,只等着主子最后一句吩咐。
苏知微抬头看她:“去吧。把门关好。”
春桃应了一声,退后两步,伸手去拉门。木门吱呀一声合上,锁扣落下。
屋内只剩一人。苏知微没点灯,也没起身。她望着窗外渐浓的暮色,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三下。
一下,两下,三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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