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呼……”
叶知渝长舒一口气,转过身时,脸上的轻松已然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几分担忧。
她走到车厢内侧的锦凳上坐下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锦缎的纹路,轻声说道:“我就这么上了你的车,舅舅他们还在车队里,压根不知道我去哪了,回头怕是要担心。”
穆晨阳正靠在对面的锦榻上,单手撑着下巴,看着她一系列小动作,眼底带着几分戏谑的笑意。
听到她的话,他轻笑一声,语气带着十足的笃定:“姐,你就放一百个心吧。我早在你上车前,就打发黄涛去通知舅舅了,说你暂且跟我走,晚点我亲自送你回医馆,保准他不会担心。”
他深知叶知渝的顾虑,自然早早就安排妥当了一切,既给了她脱身的台阶,也安抚了她的亲人。
叶知渝闻言,悬着的心才算彻底放下,紧绷的肩膀微微松弛下来。
她抬眼看向穆晨阳,脸上瞬间换上一副严肃的神情,语气里带着几分嗔怪与不满:“说起来,刚才我被杜微光缠得走投无路,你就在旁边看着,为什么不帮忙?”
她想起方才穆晨阳那副幸灾乐祸的模样,心里就有些窝火,若不是实在没办法,也不会拉着他演戏。
穆晨阳闻言,立刻将双手一摊,脸上摆出一副夸张无辜的表情,语气轻快地辩解:“我帮了呀!我这不是主动让你上车,给你找了个完美的脱身理由吗?要是我不配合你装病,你怎么能顺理成章地摆脱那些人?”
他刻意避开自己看热闹的心思,反倒把自己说成了功臣,眼神里还带着几分邀功的意味。
“你还敢狡辩!”
叶知渝被他气笑了,起身快步走到他面前,伸出手精准地揪住他腰间的软肉,轻轻一拧。
她下手本就没几分力气,不过是想教训他一下,可没成想,穆晨阳却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,声音尖锐得几乎要刺破车厢顶,整个人猛地弓起身子,差点从锦榻上蹦起来,双手死死捂着腰,脸上瞬间没了血色。
这突如其来的剧烈反应,反倒把叶知渝吓了一跳。她连忙收回手,脸上的嗔怪变成了担忧,语气急切地问道:“你到底怎么了?不过是轻轻拧了一下,怎么反应这么大?我没使多大劲啊!”
她看着穆晨阳痛苦的模样,心里不由得咯噔一下,难不成是自己下手没轻没重,真的弄伤他了?
“没……没事……”
穆晨阳咬着牙,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,腰上传来的剧痛让他连说话都变得断断续续。
他哪里敢让叶知渝看自己的腰,那里早已是青紫一片——不久前蓝彩蝶为了发泄不满,把他腰上的软肉当成了发泄的工具,留下了深深的印记,还没来得及消退,如今又被叶知渝这么一拧,旧伤叠新伤,疼得他几乎要喘不过气。
“都这样了还说没事?”
叶知渝显然不信,语气也变得严厉起来,“把衣服解开,让我看看,是不是拧伤了。”
她深知穆晨阳有时候爱逞强,若是不亲眼确认,根本不放心。
穆晨阳脸色一阵青一阵白,连忙摆着手推脱:“真的不用了姐,就是一点小疼,忍忍就过去了,没必要看。”
他一边说,一边下意识地往后缩,试图避开叶知渝的目光,眼神躲闪,神色慌乱,活像个被抓包的做错事的孩子。
可叶知渝向来强势,哪里会听他的推脱。她不由分说地上前一步,伸手撩开穆晨阳腰间的锦袍衣襟。
锦缎滑落,露出他线条紧实的腰腹,而在腰侧的位置,一片青紫交错的伤痕赫然映入眼帘,既有新鲜的指印,也有尚未消退的旧淤青,颜色深得吓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