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知渝的手指微微松开,眼神依旧带着震惊,她深吸一口气,追问道:“你说的这个杜欣悦,是不是平南侯杜远峰的小女儿,杜微光的亲妹妹?”
穆晨阳茫然地点了点头:“是啊,杜微光是她的三哥。怎么,姐,你认识杜欣悦?”
叶知渝缓缓松开手,踉跄着后退一步,重新坐回椅子上,脸上的震惊渐渐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严肃与凝重。她语气坚决地说道:“你什么人都可以娶,唯独这个杜欣悦,你绝对娶不得!”
穆晨阳彻底愣住了,心中满是疑惑:“这是为什么?难道你和她有过节?还是说,你认识她,知道她的真面目并非太后所说的那般温婉贤淑?”
叶知渝点了点头,想起之前在平南侯府的遭遇,脸上露出几分厌恶之色:“我不仅认识她,还和她打过一次交道。这位平南侯府的大小姐,哪里是什么温婉贤淑的大家闺秀,分明是骄纵成性、蛮横无理的刁蛮公主!
仗着平南侯的宠爱,在侯府里横行霸道,对待下人非打即骂,对外更是仗势欺人,稍有不顺心就发脾气,得罪过不少人。你要是真把她娶回家,往后可有你小子受的,家里别想安宁一天。”
她顿了顿,又想起一件事,语气里满是吐槽:“上次我受杜微光之邀,去平南侯府做客,不小心碰倒了她精心养护的一盆花。你猜怎么着?这位大小姐当场就炸了毛,对着我破口大骂,嘴巴臭得就好像吃了十斤螺蛳粉,污言秽语不堪入耳,把我说得一文不值,仿佛我毁了她的命根子一般。”
穆晨阳闻言,心中顿时一紧,满脸担忧地问道:“这么说来,姐姐你当时吃亏了?”他深知叶知渝虽然聪慧,但性子直爽,若是被人这般辱骂,怕是咽不下这口气。
叶知渝却得意地一撇嘴,眼神里满是傲娇:“你姐我是什么人?吃软不吃硬,怎么可能让自己吃亏?对付这种刁蛮任性的小丫头,我有的是办法。我略施小计,就把她收拾得服服帖帖,再也不敢在我面前放肆。”
说着,她还伸出食指和拇指,比出一个“拿捏”的手势,得意洋洋地说道,“妥妥的拿捏,让她知道谁才是老大。”
穆晨阳好奇地追问:“你到底用了什么办法?”
“也没什么,”叶知渝轻描淡写地说道,“我就是……你问这个干什么?”
她话锋一转,语气再次严肃起来:“我告诉你,穆晨阳,你可千万不能娶这个女人。杜欣悦心胸狭隘、骄纵跋扈,娶了她就等于自己往火坑里跳,不仅会影响你的心情,还可能因为她的蛮横无理,得罪朝中不少人,对你的仕途和锦衣卫的工作都没好处。”
穆晨阳吃惊地点了点头,心中的抗拒之意更加强烈:“我本来也没打算娶她,只是太后态度坚决,一直催着此事,就连皇上也在一旁帮腔,说这门亲事门当户对,对我、对朝廷都有好处。我实在没有办法拒绝,才这般为难。”
他一边说,一边想起蓝彩蝶,心中更是五味杂陈——他想娶的人不能娶,不想娶的人却被强行安排,这般身不由己,让他满心无奈。
叶知渝皱着眉头,沉吟片刻,缓缓说道:“这种情况,我还真没有什么立竿见影的好办法。太后和皇上都点头的婚事,若是强行拒绝,只会惹得他们不快,甚至可能对你产生猜忌。
我的建议是,你能拖就拖,尽量拖延婚期。比如以边关战事紧急、需要协助皇上处理公务为由,推迟见面和定亲的时间;也可以找机会故意在太后面前说杜欣悦的‘坏话’,隐晦地透露她的骄纵性子,让太后自己动摇。总之,无论如何,都不能和她定下婚事,更不能娶她进门。”
穆晨阳点了点头,心中豁然开朗:“好,我知道了。就按你说的办,尽量拖延,实在不行,就想办法让太后看清她的真面目。”姐弟二人就此达成共识,婚事的难题暂时有了应对之法,穆晨阳心中的郁结也消散了不少。
眼看时辰不早,叶知渝起身收拾自己的小药箱,对着穆晨阳说道:“行了,事情都商量完了,我们也该回去了。医馆里还有不少药材要整理,不能在这里久留。”
穆晨阳点了点头,起身相送:“我送你们出去。”
三个小家伙正在另一个房间大快朵颐,听到喊声,立刻站起身。
只见小宝的肚子圆滚滚的,像个小皮球,嘴角还沾着糕点碎屑,手上油腻腻的,显然是在王府里吃了不少好东西;陶若雪的裙摆上沾了些果渍,手里还攥着半块没吃完的桃花酥,眼神依旧黏在梁书恒身上;梁书恒则相对整洁些,只是嘴角也带着淡淡的油光,脸上带着几分腼腆的笑意。
三人都是一副吃撑了的模样,走路都有些慢悠悠的,嘴巴里还时不时回味着刚才的美食,直流油。
叶知渝看着他们这副没出息的样子,无奈地摇了摇头,从药箱里拿出手帕,一一为他们擦了擦嘴角和双手:“你们三个,真是吃货投胎,吃了这么多还不够,看看你们这一身的污渍,回去又要洗衣服了。”
小宝嘿嘿一笑,伸手摸了摸圆滚滚的肚子,小声说道:“王府的菜太好吃了,我还想再吃一块肉包子。”
穆晨阳笑着摇了摇头,对着门外喊道:“黄涛,备车。”黄涛立刻推门进来,躬身领命:“属下遵令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