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知渝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,整个人像是被泼了一盆冷水,从头凉到脚。她气急败坏地说道:“你!你这丫头,怎么不按套路出牌?这个问题不算数,我再重新问你一个!”她就不信了,今天还问不出她的真心话。
蓝彩蝶有些茫然地眨了眨空洞的眼睛,低声说道:“好,你问吧。”她不明白,自己的回答有什么问题,师兄的水性确实很好,这是事实啊。
叶知渝深吸了一口气,压下心底的怒火,再次问道:“如果穆晨阳和你师兄都要掉下悬崖,你只能救一个人,你会先救谁?”这次,她特意强调了“只能救一个”,就是想让蓝彩蝶做出艰难的选择。
蓝彩蝶再次认真地想了一下,然后毫不犹豫地说道:“我还是救穆晨阳。因为我师兄的轻功高超,不论什么悬崖峭壁,他都能轻松应对,就算掉下去,也摔不坏他。他自己就能爬上来,不需要我担心。”
叶知渝听到这个回答,气得咬牙切齿,差点当场发作。这个蓝彩蝶,简直是油盐不进!她就不能直接承认自己更在乎穆晨阳吗?非要找这么多借口!
她强压下心底的怒火,第三次问道:“那现在,他们两个都要服毒,而且在穆晨阳身体内没有本命蛊的情况下,你只能救一个人,你会先救谁?”这次,她特意排除了本命蛊的因素,又去掉了梁彦祖的优势,看她还怎么找借口。
蓝彩蝶几乎没有丝毫犹豫,脱口而出:“我还是救穆晨阳。因为我父亲从小就给师兄服用一种特制的药物,那种药物能百毒不侵,一般的毒药,根本伤不了他分毫。他就算服了毒,也不会有事的,而晨阳不一样,他没有抵抗力,一旦服毒,就必死无疑。”
叶知渝痛苦地捂住了额头,心中发出一声哀嚎。她算是看出来了,梁彦祖这小子,还真是多才多艺啊,不仅水性好、轻功高,还百毒不侵,简直就是个打不死的小强,也太难以杀了吧!她怎么就没想到,梁彦祖竟然有这么多保命的本事?
她深吸了一口气,眼神变得凶狠起来,语气也加重了几分,带着一丝不耐烦:“现在,他们两个都要被砍头,手起刀落,没有任何反抗的机会,你只能救一个人,你会先救谁?这次,你不准再找任何借口!”她就不信了,这次蓝彩蝶还能说出什么花来。
蓝彩蝶听到“砍头”这两个字,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,脸上露出一丝痛苦的神色。她沉默了很久,久到叶知渝都以为她不会回答的时候,她才缓缓开口,语气平静得让人害怕:“这回,我救我师兄。”
叶知渝闻言,不由得愣住了,脸上露出一丝疑惑:“哦?这回怎么救你师兄了?你怎么不救穆晨阳了?难道你不爱他了吗?”她实在想不明白,为什么这次蓝彩蝶会做出不一样的选择。
蓝彩蝶缓缓抬起头,朝着叶知渝的方向望去,空洞的眼神里充满了深情与决绝,脸上露出一个凄惨而温柔的笑容:“我和穆晨阳,早已是生死相依,血脉相连。他的命,就是我的命;我的命,也是他的命。如果他死了,我也绝对不会独活,我肯定会陪着他一起上路,一起奔赴黄泉。
所以,救不救他,都一样。而师兄,他还有自己的人生,他不应该为了我们而死,我必须救他,让他好好活下去。”
她顿了顿,语气里带着一丝疲惫与不耐烦:“你啰嗦了这么多,到底想要干什么?你到底要不要救师兄?如果你不想救他,就请你离开,不要在这里耽误我的时间。”她的声音里充满了绝望,显然已经失去了耐心。
叶知渝看着她凄惨的笑容,听着她决绝的话语,心中的恶作剧心思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,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沉重与心疼。
她轻轻叹了口气,不再逗她,转身走到桌边,打开了自己带来的小药箱。药箱不大,里面却装满了各种瓶瓶罐罐,还有一些奇怪的仪器。
她一边整理着药箱里的东西,一边自言自语地说道:“也不知道那个皮猴子有什么好的,脾气又臭,又爱耍小聪明,怎么就那么招女人喜欢?真是搞不明白。”
说着,她从药箱里拿出一瓶淡蓝色的药水,还有一个特制的输液装置,走到床边,将药水挂在了床头的木架上。
然后,她伸出手,想要抓住蓝彩蝶的手,准备为她注射。
蓝彩蝶感受到有人向自己伸出手,下意识地缩回手,紧紧捂住了自己手腕上的翡翠手镯,声音里充满了警惕与惊讶:“你要干什么?你别过来!你是不是想抢我的手镯?这是晨阳送给我的,我死也不会给你的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