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一边走,一边在心中默念:“飞鹏,你一定要没事,一定要没事啊……”
穿过几条回廊,很快就来到了书房门口。
书房的门虚掩着,里面传来一阵微弱的呻吟声,还有下人低声的啜泣声。
孔庆东连忙走上前,一把推开书房的门,当他看到书房内的景象时,不由得浑身一震,吓得呆立在原地,眼中满是震惊与心疼。
书房的地面上,铺着厚厚的地毯,孔飞鹏正坐在地毯上,依靠在两个下人的搀扶下,浑身浴血,狼狈不堪。
他身上的锦袍早已被鲜血浸透,变得破烂不堪,多处伤口还在不停地渗着血,染红了身下的地毯,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郁的血腥味,刺鼻难闻。
他的左臂无力地垂着,衣袖被撕开,露出一道长长的伤口,伤口深得可见骨头,血肉模糊,显然是被利器砍伤的,虽然已经用布条简单包扎过,可布条早已被鲜血浸透,根本止不住血。
他的脸上,也布满了伤痕,一道长长的刀疤从额头一直延伸到脸颊,鲜血顺着刀疤不断滑落,遮住了他原本俊朗的面容,只剩下无尽的狼狈与痛苦。
他的脸色惨白如纸,毫无一丝血色,嘴唇干裂起皮,眼神涣散,气息微弱,仿佛随时都有可能断气一般。
即便如此,他的眼中,依旧满是悲愤与不甘,泪水混合着血水,顺着脸颊不断滑落,滴落在地毯上,发出细微的声响。
“飞鹏!我的儿!”
孔庆东反应过来,连忙快步冲了过去,一把抱住孔飞鹏,声音颤抖着,眼中满是心疼,泪水瞬间模糊了双眼:“你怎么会弄成这个样子?是谁干的?是谁把你伤成这样的?”
被孔庆东抱住的瞬间,孔飞鹏再也忍不住,放声痛哭起来,哭声凄厉,充满了悲愤与委屈,仿佛要将心中所有的痛苦都发泄出来一般:“爹!爹!我好惨啊!我们的商队……我们的商队被人劫了!所有人都死了,只剩下我一个人逃了回来!”
“商队被劫了?”
孔庆东的心再次一沉,抱着孔飞鹏的手,不由得收紧了几分,语气急促地问道:“到底是怎么回事?你慢慢说,别着急,有爹在,爹一定会为你报仇,一定会为死去的人报仇!”
孔飞鹏一边痛哭,一边断断续续地说道:“爹,我……我带着商队,从西域回来,一路上都很顺利,走了半年,眼看就要到泰州了,可就在进入山东境内的时候,突然冲出一群人,拦住了我们的去路。
他们人多势众,个个手持利器,不由分说,就对我们的商队发起了袭击。”
他顿了顿,喘了口气,语气中充满了悲愤与不甘:“我当时就上前解释,说我们是泰州孔家的商队,平日里也时常庇护梁山泊的弟兄,希望他们能够看在孔家的面子上,放我们一马。
可他们根本不听我的解释,为首的两个人,还说孔家与梁山泊势不两立,今日就要彻底断绝孔家的财路,见人就杀,见东西就抢!”
“我们商队里,虽然有几十名武师护送,个个都有一身好功夫,可他们来得太过突然,我们猝不及防,而且他们人数太多,足有几百人,我们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。
武师们为了保护我,一个个都冲了上去,与他们拼死搏斗,可最终,还是全都被他们杀死了,没有一个人活下来……”
说到这里,孔飞鹏的哭声变得更加凄厉,泪水流得更凶了:“那些人,心狠手辣,下手毫不留情,无论是商队的伙计,还是护送的武师,甚至是负责赶车的车夫,他们都不放过,一个个都被他们乱刀砍死,连老人和孩子都没有幸免!商队里所有的货物、马匹、银两,全都被他们抢走了,一点都没有剩下!”
孔庆东静静地听着,脸色越来越难看,眼中的怒火再次燃起,而且比之前更加旺盛,浑身都在不停地发抖,心中的悲愤与愤怒如同火山一般,随时都有可能爆发。
他紧紧地攥着拳头,指甲深深嵌入掌心,渗出血丝,可他却丝毫感觉不到疼痛,所有的注意力,都集中在孔飞鹏的话语中。
“爹,我们这次损失惨重啊!”
孔飞鹏看着孔庆东,语气沉重地说道,眼中满是愧疚:“商队里的货物,全都是西域的珍宝,还有我们从泰州带去的丝绸、茶叶、瓷器,初步估计,这一次,我们孔家损失的纹银,足足有上万两啊!上万两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