胡俊解释：“了多少粉末？一会儿下去翻东西，肯定得扬起灰尘。那些硫磺粉末要是扬起来，再遇上火把……”

他没往下说，但魏然听懂了，脸色一变，立刻转身去安排。

约莫过了一刻钟，几个金吾卫的士卒抬着三个激桶过来了。

这玩意儿胡俊前世在古装剧里见过，其实就是个手摇的水泵，把水抽上来，通过喷嘴喷出去，算是古代的简易消防器材。

胡俊让人把激桶灌满水，又让那几个准备下去的虎卫把火把都先灭了，改用萤石照明。

“下去后，先用激桶把里面喷一遍。”胡俊吩咐，“尤其是那个放硫磺的隔间，还有货架、地面，都给我喷透了。”

那几个虎卫虽然觉得这做法有点奇怪，但见胡俊一脸认真，也没多问，抬着激桶就下去了。

胡俊没跟着下去。他站在洞口边上，听着里面传来“嗤嗤”的喷水声，心里稍微安定了些。

等了约莫两刻钟，

领头的虎卫浑身湿淋淋地从入口上来。

“胡大人，磺的仓库，那个隔间也额外多淋了几遍。”

胡俊点了点头，随后才下令让人举着火把进入地下室。

胡俊进入地下室后，发现魏然也跟着走了下来。胡俊转头看向魏然。

“你怎么也跟下来了？”

魏然讪笑一声。

“作为兄弟，我怎么能让你一个人下来。”

胡俊听魏然说得大义凛然，斜眼瞥了他一眼，揶揄道：“你是好奇心作祟吧？”

魏然笑了笑，没辩解。胡俊也没再多说。这次下来有火把照明，比之前用萤石亮堂许多，里面的情形看得更清楚。

胡俊随即吩咐虎卫，搜查时多加小心，麻包能不打开就不打开，尽量别扬起灰尘。撬箱子时更要留意，绝不能弄出火星。即便已经泼过水，但也只是表面湿润了而已。

虎卫听完胡俊的交代，立刻分散开进行搜查。胡俊懒得过问他们具体如何搜查，只和魏然走到先前留意过的几只箱子前，示意魏然开箱。这些箱子都上了锁。

魏然掏出甩棍，“唰”地一声甩开，对着锁头一撬，“咔啦”一声，锁便开了。

胡俊看着他手里的甩棍。

“这玩意你也随身带着？”

“好用。”魏然回道，“不都是跟你学的！”

胡俊笑了笑，没再多说。

箱子撬开，里面是一沓沓册子，都是普通账目。胡俊借着火光随意翻了两下便放了回去，又走到另一只箱子前。这只箱子里的册纸比寻常的大上许多，他翻开细看，起初还没在意，越往后翻神色越是凝重——册中记载的全是各类工具的制造方法、冶炼技艺，中间还夹着不少图纸。

随后胡俊又查看了其他几个箱子，发现里面都是分门别类存放的。

第一个箱子是账目，第二个箱子是记载工具制造方法的册子，其余箱子里则装着各类书籍。

胡俊一本本快速翻看，动作不停。魏然在一旁举着火把，见胡俊脸色越来越凝重，开口问道。

“怎么了？”

胡俊把手中的书册放回箱子，看向魏然。“这一回，梁家是死定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