同一时间,上京城·四国馆·扶余国使团驻地。
苏我稻目坐在椅上,面前站着扶余国正使。房门从外面关上后,房间里只剩下两人。
苏我稻目沉默了片刻,忽然站起身,抬手就是一巴掌。
“啪!”
正使脸上结结实实挨了一下,整个人往旁边踉跄了一步,却不敢躲,只是低着头。
苏我稻目又抬起手,反手又是一巴掌。
“啪!”
正使脸上顿时浮现出两道红印,嘴角渗出一丝血。他依旧低着头,一言不敢发。
苏我稻目看着他,眼神冰冷,声音压得极低:“今日在诗会上,你将我们扶余国的脸面,都丢得干净了。”
正使低着头,声音发颤:“是下臣无能,请苏我大人责罚。”
苏我稻目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,胸中那股郁气才稍稍消散。他坐回椅上,端起茶盏抿了一口,沉声问:“那个胡俊,是什么人?”
正使连忙回道:“回苏我大人,下臣已经打听清楚了。那位胡公子,是吴王妃的侄子,鲁国公府最小的孙子。此前因事离京为官两年多,于大夏年节前返回上京。如今任职大理寺丞,掌管上京城及周边府县的案件审核。”
苏我稻目听完,沉默了片刻,又问:“梁家米铺地下室里的东西,真的一无所剩?”
正使身子微微一僵,低头道:“是。地下室确已被发现,只打探到里面发现有大量硫磺和硝石,其余并无发现。”
苏我稻目盯着他:“那两个碟子呢?找到了吗?”
正使额头渗出冷汗:“回大人,下臣派人打探许久,仍无那两人的消息,也未听说二人被抓。”
苏我稻目看了他一眼,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:“废物。”
正使头埋得更低了,不敢接话。
房间里安静了片刻,正使小心地抬起头,试探着说:“大人,下臣在想,那两个碟子藏的东西,或许不在米铺仓库的地下室里。”
苏我稻目眉头一皱:“什么意思?”
正使连忙道:“大人您想,若是之前收集的那些东西真被发现了,这么大的事,大夏朝廷早就沸腾了。可到现在,一点风声都没有。说明那些东西,应该没被发现。”
苏我稻目思索片刻,缓缓点头:“继续说。”
正使见他没发怒,胆子大了些:“下臣以为,那两个碟子,应该是把那批东西转移到了别处。所以现在当务之急,是尽快找到那两个人,找回之前收集的东西。”
苏我稻目沉默良久,才开口道:“你说得对。那些东西,是咱们费尽心机、耗费巨大财力人力才得来的,对我扶余国至关重要。无论付出何种代价,也必须找回来。”
正使躬身道:“是,下臣明白。下臣这就加派人手,全力追查那两人的下落。”
苏我稻目摆了摆手:“去吧。”
正使躬身行礼,退后几步,转身出了房门。
房门关上后,房间里只剩下苏我稻目一人。
他坐在椅上,手指轻轻敲着桌面,回想着今日诗会上与胡俊的交锋。
胡俊为何要主动招惹扶余国使团?
从胡俊的态度来看,他对使团怀有极深的芥蒂,甚至可以说是仇恨。可苏我稻目绞尽脑汁,也想不起扶余国何时曾得罪过胡俊,或是胡家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