尖锐刺耳的哨声,瞬间穿透了整个赌坊,压过了所有的动静。
哨声一落,赌坊大门外涌入大批身着轻甲的金吾卫士卒,以及身穿捕盗司服饰的大理寺吏员。原本已经从后门离开的赌客,慌慌张张地退了回来——他们身后,正是长刀出鞘、严阵以待的金吾卫士卒。
李旦和那些打手,看着突然冲进来的官兵,脸色瞬间煞白,一个个僵在原地,手里的棍子,拿也不是,放也不是,刚才那点嚣张气焰,瞬间荡然无存。
胡俊朗声开口,声音在赌坊内回荡:本官怀疑此地私藏朝廷缉拿要犯,即刻起,封锁全场,查验所有人身份!
一声令下,捕盗司的吏员立刻上前,将那些被堵回来的赌客集中起来,逐一核对身份路引。
李旦急得脸都红了,连忙上前两步,急声道:“大人!不可!我们背后可是……”
话刚说了一半,就被胡俊打断了。
胡俊斜睨着他,嘴角带着戏谑的笑:“继续说啊,你们背后是谁?当着这么多官兵的面,说出来,让大家都听听。”
李旦瞬间卡了壳,脸涨成了猪肝色。他哪里敢当众说背后的靠山?这赌坊本就做着不少灰色生意,真把靠山的名字喊出来,那不是给人送把柄吗?他支支吾吾了半天,一个字都没再说出来。
胡俊懒得再理他,挥了挥手,示意手下继续搜查,核验身份。
果不其然,就跟胡俊预料的一样,这些赌客里,还真藏着不少在案的逃犯。有偷了东西跑路的,有打伤人潜逃的,还有几个身上背着案子的,全被捕盗司的老吏一眼认了出来,当场就按倒铐了起来。
就在这时,一个中年胖子从门外匆匆忙忙地跑了进来,人还没到跟前,就扯着嗓子高喊了一声:“住手!都住手!”
正在搜查的金吾卫和捕盗司吏员,听到这声喊,动作下意识地顿了一下。
胡俊扫了那气喘吁吁的中年胖子一眼,沉声道:“本官何时下令停手了?继续查!”
众人闻言,立刻回过神,低下头继续搜查盘问,半点没理会那中年胖子。
中年胖子见状,也顾不上喘气了,快步跑到胡俊面前,对着他连连拱手,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:“胡小公爷,何必闹成这样呢?您有什么事,尽管跟小人直说就是了。”
胡俊上下打量了他一眼,这人一身锦缎长衫,养得富态十足,看着跟个员外郎似的,脸上还带着跑出来的汗。他开口问道:“你就是这赌坊的东家?那个什么鬼爷?”
“呵呵,都是外面的人瞎给起的诨号,让小公爷见笑了。”中年胖子连忙陪笑,“小人正是这赌坊的主人。”
胡俊冷笑一声,看着他道:“你架子倒是不小。我来了这么久,你连面都不露,非要等我动了真格的,你才肯出来?”
“是小人的不是,小人的不是!”中年胖子连忙赔罪,“方才小人恰好不在坊里,有失远迎,有失远迎,还望胡小公爷恕罪。”
胡俊也懒得跟他绕弯子,直接开门见山:“我问你,大理寺最近在查的连环失踪案,你知道吗?”
“略有耳闻,略有耳闻。”鬼爷连忙点头。
“那之前,有没有大理寺的差役,来你们这儿问过相关的线索?”
鬼爷闻言,转头看了一眼旁边站着的李旦,李旦连忙对着他微微点了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