胡俊赶紧把孩子也扶住,蹲下来摸了摸他的脑袋:“不用磕头,你没事就好。”
他站起身,看向后面那些人,提高声音说:“各位父老乡亲,你们的心意我领了。但这案子能破,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,是大理寺上上下下一起努力的结果。你们要谢,就谢大理寺,谢那些在外面奔忙的捕快们。”
他说着,指了指身边的秦阳:“这位是秦司直,这案子他也出了大力。你们要是非要谢,就谢他吧。”
秦阳没想到胡俊会来这么一手,愣了一下,随即笑了笑,对着众人拱了拱手。
那些百姓一听,又纷纷朝秦阳行礼道谢。
秦阳虽然有些意外,但应对得倒也从容,笑着说了几句客气话。
胡俊站在旁边看着,心里暗暗点头。
送走了那拨百姓,两人往回走。
路上,秦阳忽然开口问:“胡大人,那个丁彦跟你身边那个护卫,到底是怎么回事?”
胡俊闻言苦笑摇头:“我也不清楚。”
秦阳看了他一眼,那眼神里带着几分探究:“那个护卫,看着不像是普通吏员。”
胡俊脚步顿了顿,饶有兴致地看向秦阳:“我身边这个护卫,秦大人难道还不知道他是什么人?”
秦阳一愣,刚要开口,胡俊却摆了摆手,话锋一转:“秦大人,清虚门的事,你怎么看?”
秦阳被这么一打断,也不好再说什么,只能顺着胡俊的话想了想,随即开口:“清虚门的船肯定有问题。一艘船停在那儿不动,却大量囤积物资,这不合常理。”
胡俊点头:“我也这么想。”
秦阳继续说:“最好把船盯死。只要盯紧这条船,说不定会有重大发现。那些被拐的孩子,搞不好就跟这条船有关。”
胡俊心里一动:“你是说……他们用船把孩子运走?”
秦阳点头:“有这个可能。清虚门的人在上京城周边找孩子,找到了却不带走,只是在看。那他们在看什么?在看孩子的‘货色’?还是在等什么?”
胡俊越听越觉得有道理。
如果清虚门真是干略卖人口勾当的,那他们肯定得想办法把孩子运出去。上京城及其周边查得严,走陆路风险太大,走水路反倒方便。通水连着运河,运河四通八达,往南能去江南,往北能去北疆,往东能出海……
“你说得对。”胡俊停下脚步,看向秦阳,“船得盯死。不过不能打草惊蛇,得悄悄盯着。”
胡俊回到公蟹后,拿起秦阳送来的那本册子继续翻看。
如果秦阳猜得没错,那条船就是用来运孩子的,那船上肯定已经装了人,或者正准备装人。得赶紧查清楚,不能让他们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