胡俊听完,眼睛一亮。
这法子好。
他们手上有这艘福船,还有两个清虚门弟子的衣服,装成接应的人靠过去,对方肯定不会怀疑。等靠了岸,两边同时发难,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,胜算极大。
他当即拍板:“就这么办。”
众人立刻分派人手。
胡俊留在这艘福船上坐镇,驾船前往柳树湾码头。韩童儿带着几个水性好的手下,留在福船上装成水手。那两个清虚门弟子的衣服被扒了下来,换到两个身形相近的手下身上,让他们站在船头装成接应的模样。
秦阳则带着大部分人手——包括他那五个“旧部”和大理寺的捕快——提前靠岸,从陆路绕到码头附近埋伏起来。
临走前,胡俊拉住秦阳,压低声音叮嘱:“秦大人,到了码头那边,务必藏好。等我这边靠过去,信号一到,你们再动手。千万别提前暴露。”
秦阳点头:“胡大人放心,我心里有数。”
说罢,他带着人下了福船,坐上那艘单桅货船,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夜色里。
胡俊站在福船船头,看着货船渐渐远去,深吸一口气。
接下来,就看他的了。
胡俊特意吩咐船上的人放慢速度。
秦阳带着大部队走陆路,而之前设伏劫船的地点离小码头本就不算太远,满打满算也就两三里水路。他必须给秦阳一行人留出足够的埋伏时间,不能靠得太快。
福船慢悠悠地往下游漂,速度比走路快不了多少。
胡俊站在船头,时不时抬头看天色。月亮已经偏西,河面上泛着银白色的光,两岸的树影黑沉沉的,看不清楚。
他回头看了一眼船舱里那两个换上道袍的手下,那些被捆得严严实实的原福船上的人——全被塞进了底舱,门板盖上,上面还压了几只木箱子,就算醒了也跑不出来。
等福船缓缓靠到柳树湾小码头时,胡俊估计已经过去小半个时辰了。
码头很小,就是用木头搭的一个简易栈桥,伸进河面不过两三丈宽。岸上只孤零零点着一盏风灯,挂在一根歪歪斜斜的木杆上,灯火昏黄,照着码头上那片泥地。
不见半个人影。
胡俊躲在船舱内向外观察,透过舱壁上的小窗,能看见码头上的情况。甲板上则站着两名换上清虚门服饰的手下,背着手站在船头,装作接应的模样,看着还挺像那么回事。
他转头对身旁的花娘和田二姑道:“之前抓的那些人都绑牢靠了吗?别到节骨眼上出岔子。”
花娘让他放宽心:“少爷放心,我都给他们下了药,没有解药,至少要昏睡两天才能醒。就算底舱那几个人醒了,也浑身发软,喊都喊不出来。”
胡俊听后安心不少,却依旧让韩童儿去底舱查看一遍——不怕一万,就怕万一。韩童儿应了一声,轻手轻脚下了舱,片刻后上来,冲胡俊点了点头,示意一切正常。
胡俊他们在码头等了不多时,便见连接码头的土路上亮起一串灯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