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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93章 古渊爪痕(1/2)

暗红色的鳞片静静躺在顾长风掌心,上面那暗金色的诡异符文如同活物般,在古道混乱的光线下微微流转,散发出一种与深蓝碎片同源却截然相反的、令人心神不安的冰冷韵律。

“葬剑谷……”顾长风重复着这个地名,声音低沉。他看向那几名惊魂未定的宗门弟子,“除了爪印和鳞片,可还发现其他异状?比如……空间波动?或者异常的灵气流向?”

为首的年长弟子努力回忆,脸色苍白道:“回禀师叔,弟子等修为有限,只觉那谷地方向传来的气息……比以往更加‘浑浊’,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底下‘呼吸’,搅动了沉积的剑意和魔念。至于空间波动……似乎确有细微的、不连贯的扭曲感,像是……水底的气泡,时有时无。”

顾长风与李飞羽对视一眼,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。这绝不是什么好兆头。噬渊魔兽的出现已属异常,如今又出现更庞大的痕迹、带有符文的鳞片,以及谷地的异动,种种迹象都指向一个令人不安的结论:剑脊古道深处,那埋葬了无数上古剑修与域外大敌的战场,可能正在发生某种未知的“活化”或“侵蚀”。

“必须立刻将消息传回宗门,并警告所有在古道附近活动的弟子,远离葬剑谷区域。”顾长风果断做出决定,同时看向李飞羽等人,“但我们的行程不能变,甚至要更快。若真有变故在葬剑谷酝酿,我们必须在其彻底爆发前,将碎片和情报送达祖庭。”

他迅速安排那几名受伤弟子沿相对安全的路线返回磐石堡报信,并叮嘱他们务必小心隐匿。随后,顾长风转向李飞羽:“李道友,这鳞片和碎片之间的呼应,或许是我们理解变故的关键。你对碎片感应最敏锐,接下来赶路途中,务必时刻留意其变化。若有任何异常,立刻告知。”

李飞羽点头,将鳞片小心收好,与深蓝碎片分开放置。他能感觉到,当两者接近时,碎片会传来一种类似“警惕”与“排斥”的微妙悸动,而鳞片上的暗金符文则似乎有微弱的吸力。这绝非简单的同源,更像是……某种扭曲的、充满敌意的“镜像”或“衍生物”。

队伍再次出发,速度比之前更快。顾长风不再完全规避所有能量乱流,而是凭借其合体期的强横修为和精妙剑意,带着众人以一种更激进、更节省时间的方式穿梭。剑气护体,强行破开一些较弱的混乱能量带,如同快艇劈开浊浪。

李飞羽将混沌灵树的感知催发到极致,一方面警惕着周围环境可能潜伏的危险,另一方面则紧密监视着怀中碎片的状态。随着他们越发深入古道,碎片传来的指向性脉动越发清晰,但温度却不再恒定,时而微凉,时而温热,仿佛在与远处某个同源存在进行着无声的“对话”。更让他警惕的是,在碎片温度升高时,他隐隐能“听”到一丝极其微弱、断断续续的、仿佛金属摩擦又夹杂着痛苦嘶鸣的“杂音”,这杂音并非通过耳朵,而是直接作用于神魂,令人烦躁不安。

“前方就是‘剑鸣峡’,穿过峡谷,再越过‘断魂崖’,便算是出了古道核心险地,距离祖庭外围就不远了。”顾长风的声音在风中传来,带着一丝紧绷,“但剑鸣峡是古道上古剑意残留最集中、最狂暴的区域之一,其中剑意碎片已近乎形成有简单意识的‘剑灵残响’,会主动攻击带有生灵气息的存在。而且地形狭窄,一旦被纠缠,极难脱身。大家务必紧跟我,收敛所有外放灵力,以纯粹肉身和身法通过,尽量不要激发剑意反应。”

众人闻言,纷纷将护体灵光收缩到极致,仅保留最基本的防御,如同凡人武者般,跟随顾长风掠向那道如同被无数利剑反复劈砍形成的、犬牙交错的幽深峡谷。

一入峡谷,景象骤变。两侧高逾千仞的灰白山壁上,布满了一道道深不见底、纵横交错的巨大剑痕。每一道剑痕都散发出截然不同的剑意:有的煌煌如日,正气凛然;有的诡谲如蛇,阴毒难测;有的悲怆苍凉,如英雄末路;有的疯狂暴戾,似入魔剑修。这些残留了不知多少万年的剑意并未完全消散,反而在特殊环境与彼此冲突中,凝聚成一片片肉眼可见的、扭曲变幻的光晕,如同拥有生命的彩色雾气,在峡谷中缓缓飘荡、碰撞,发出或清越、或刺耳、或呜咽的“剑鸣”之声。整个峡谷,仿佛一个巨大而混乱的剑意坟场。

顾长风身形如电,在最前方引路,他的身法轨迹极其精妙,如同穿行在狂风暴雨中的雨燕,总能于间不容发之际,避开那些最具攻击性和不稳定性的剑意光团。李飞羽等人紧跟其后,将身法催动到极致,在嶙峋怪石和剑意缝隙间腾挪跳跃。

然而,剑鸣峡的凶险远超预期。尽管众人已极力收敛,但生命气息的存在本身,就如同黑暗中的灯火,吸引着那些混乱的剑意残响。

“嗤——!”一道锐利无匹、带着决绝死意的苍白剑意光刃,毫无征兆地从侧方岩壁的一道剑痕中射出,直斩向队伍中段的叶姓修士!

叶姓修士汗毛倒竖,想要拔剑格挡已来不及,更不敢催动灵力激发更强烈的反击。千钧一发之际,他身旁的林动低吼一声,身体违背常理地横移半尺,用那面厚重的土黄色大盾侧面狠狠一撞!

“铛!”金铁交鸣般的巨响在峡谷中回荡!大盾被斩出一道深深的凹痕,灵光狂闪,林动也被震得气血翻腾,连退数步,但他成功为叶姓修士争取了闪避时间。

这一下撞击,如同在平静(相对而言)的湖面投下巨石。霎时间,峡谷内至少数十道剑意残响被惊动,如同被激怒的蜂群,发出尖锐的嘶鸣,从四面八方朝着众人所在的位置****汇聚而来!各色光刃、剑气、意念冲击,交织成一张致命的死亡之网。

“不好!剑意共鸣被引发了!”顾长风脸色一变,“不要硬抗,全力向前冲!冲出峡谷范围它们就不会追来!”

话音未落,他已反手挥出数道凝练剑罡,并非攻击,而是巧妙地击打在几道最凌厉的剑意光刃侧面,将其轨迹带偏,为众人打开一条狭窄的缝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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