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些他当然知道，但来自华盛顿的“关切”和基金会的“建议”，同样有分量。三月显示在鹰国市场也有大量投资和业务，某些关键技术设备和材料还依赖鹰国供应商。

“金常务，这些商业考量我都明白。”李在勇缓缓开口，“但你也知道，我们面临的不只是商业问题……”

“所以我们就该牺牲实实在在的商业利益，去迎合某些人的地缘政治游戏？”金常务难得地打断了总裁的话，语气激动，“总裁，我们是一家企业，不是政治工具。汉兴的订单关系到显示事业部三千名员工的绩效奖金，关系到我们明年在OLED产线上百亿美元的投资能否获得董事会批准。这些是实实在在的！”

办公室里的空气凝固了。

金常务意识到自己的失态，深吸一口气，压低声音：

“总裁，我不是不理解公司的难处。但我刚刚收到一个消息。”他凑近一些，声音几乎微不可闻，“张海涛在首尔，通过渠道接触了我们事业部的一位技术高管，拿到了我们最新的产能调配表。”

李在勇猛地抬头：“什么？”

“那份表格显示，我们下个月的产能利用率只有百分之七十五，完全有充足产能供应汉兴。”金常务的声音带着苦涩，“所谓的‘产能紧张’，根本就是借口。张海涛不傻，他拿到这份表，就坐实了我们是在进行政治施压。如果他把这个证据抛出来，我们在市场的信誉就彻底毁了。到时候失去的不仅是汉兴的订单，是所有客户的心。”

......

汉西南城产业园东北角，原本规划为二期用地上，此刻灯火通明，人声鼎沸。推土机、挖掘机的轰鸣声震耳欲聋，运输车辆排成长龙，将各种建材和设备运抵现场。

林凡站在临时搭建的指挥台前，手里拿着对讲机，目光如鹰隼般扫视整个工地。

“林局，中科院材料所的专家团队到了！”小陈跑过来汇报，“三辆大巴，四十二人，设备装了六卡车。”

“带他们去A区实验室，京小方的工程师已经在等了，让他们立刻开始屏幕基板材料的适配实验。”林凡语速极快，“汉西工大微电子实验室的人呢？”

“刚下飞机，派了直升机直接把他们从机场运过来，十分钟后降落。”

对讲机里传来各个施工组长的汇报：

“一号厂房钢结构吊装完成80%！”

“供电双回路已接通，正在测试电压稳定性。”

“纯水系统管道铺设完成，今晚试运行。”

按照常规流程，建设这样一个集研发、试验、小批量生产于一体的高科技实验室，从规划设计到建成投产至少需要三个月。

而林凡给团队的命令是：

三天，必须让试验线跑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