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张了张嘴，半天才发出声音：“......丑丑？”

权幼蓝的耳朵一下子竖起来了，不对，是炸起来了。

“不许叫丑丑！”她瞪着他，“我叫权幼蓝！”

这反应，太熟悉了。

每天他叫丑丑的时候，那只狐狸就是这样，耳朵炸起来，眼睛瞪着他，一脸“你再叫一声试试”的表情。

他又看了看她头顶的耳朵。

那两只耳朵还在动，一抖一抖的，和他每天摸的那两只一模一样。

李洙赫沉默了三秒。

然后他脱掉外套，走过去，把外套披在她身上，从头到脸一起蒙住。

“穿上。”

权幼蓝从外套里钻出头来，看见他背对着她，往卧室走。

“我去给你找衣服。”

他回来的时候，手里拿着一件黑色T恤，递给她，还是没看她。

“先穿这个。”

权幼蓝接过T恤，套上。

T恤很大，下摆到大腿中间，袖子长出一截。

李洙赫趁她穿衣服的时候，去厨房灌了一大杯冰水，他深吸一口气，走到客厅，在沙发上坐下。

“来，”他拍了拍沙发，“坐下，我们聊聊。”

权幼蓝走过去，理所当然地往他腿上坐。李洙赫整个人弹了起来。

权幼蓝差点摔地上。她稳住身子，抬头看他，一脸无辜：“干嘛？”

李洙赫站在两米外，指着她：“你坐那儿。”

权幼蓝看了看他指的单人沙发，又看了看他，不太情愿地走过去坐下。她盘腿坐在单人沙发上，黑T恤下露出一截白生生的小腿。

李洙赫这才重新坐回沙发上，和她保持了一个对角线的最远距离。

“叫什么？”

“权幼蓝。”

“多大了？”

权幼蓝想了想：“三百多吧。”

李洙赫：“......你家在哪？”

权幼蓝想了想：“我没家了。”她耳朵耷拉着，眼睛看着他，有点可怜巴巴的。

李洙赫沉默了很久。站起来，往卧室走。

权幼蓝：“你去哪儿？”

李洙赫：“睡觉。”

权幼蓝：“你不问了吗？”

他叹了口气今天受到的冲击太大，信息太多，他有点累。“今晚先睡吧，”他说，“明天再说吧。”

权幼蓝的眼睛一下子亮了。

她从沙发上跳起来，跑过去，跟着他往卧室走。

李洙赫停在卧室门口，转过身，挡住门。

“你干嘛？”

“睡觉啊。”权幼蓝理所当然地说。

李洙赫看着她，一字一句地说：“你现在是人了。”

权幼蓝低头看了看自己：“我知道啊。”

“人是分男女的。”

权幼蓝抬头看他：“我知道啊。”

“男女不能睡一张床。”

权幼蓝皱眉：“为什么？”

李洙赫被她问住了。

他想了想，说：“这是规矩。”

“谁的规矩？”

“人类的规矩。”

权幼蓝撇嘴：“人类的规矩关我什么事，我是狐狸。”

李洙赫：“......”

权幼蓝趁他愣神，从他胳膊底下钻过去，跳上床，钻进被子里，只露出两只耳朵。

“晚安。”她说。

李洙赫站在床边看着她，沉默了半分钟。

然后他转身去衣柜里抱出一床被子，往客厅走。

权幼蓝从被子里探出头：“你去哪儿？”

“睡客房。”

“为什么？”

李洙赫没回头：“因为我是人。”还是一个有道德底线的人。

第二天早上，李洙赫觉得这一觉睡的暖洋洋的，很舒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