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天雪女玉手再挥,冷眸如霜,五指轻扬间,数道厚重的冰墙凭空拔地而起,通体幽蓝,表面浮现出古老冰纹,如龙鳞般层层交叠,死死挡住他的去路。
每一道冰墙高达十丈,坚逾精钢,寒气缭绕,触之即冻。
可他低吼一声,体内灵力狂涌,赤焰凤凰长鸣振翅,双翼一振,烈焰如瀑,轰然撞向冰墙。
冰墙轰然炸裂,碎冰如刃,化作漫天冰刃风暴,无数细密的冰针如暴雨般朝着他和赤焰凤凰齐齐射来,寒光闪烁,破空之声刺耳欲聋。
与此同时,地面剧烈震颤,陡然升起无数根尖锐冰柱,如冰矛破土,自下而上,交错纵横,封死了所有闪避的空隙,天地仿佛化作一座密不透风的冰狱。
一人一兽背靠背,咬牙迎战,金芒与火光交织升腾,凝成一道半圆形的守护屏障,如金钟倒扣,一次次撞飞袭来的冰针与冰柱,爆起漫天冰火碎屑。
可冰天雪女的寒气实在太过汹涌,如寒潮怒海,连绵不绝,屏障之上很快便凝上了一层薄冰,继而增厚,裂纹悄然蔓延,防御之力在一点点减弱。
寒意如毒蛇,顺着衣袍钻进肌肤,顺着经脉侵入骨髓。
他只觉四肢渐僵,呼吸凝滞,连血液都似要冻结,赤焰凤凰的火焰也黯淡了几分,羽翼微颤,发出一声痛苦的低鸣。
冷子枫只觉得四肢百骸都被寒气包裹,先是指尖僵硬,再是手掌不听使唤,握着龙枪的手渐渐没了知觉,只能凭着肌肉记忆死死攥紧枪杆。
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臂,衣袖早已结满厚厚的冰霜,连鬓角眉梢都凝了一层白霜,呼出的气息刚离唇便成了白雾,视线也因寒气变得有些模糊。
可他的眼神依旧锐利如刀,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,绝不能退,绝不能让赤焰孤军奋战。
他想起与赤焰初遇时的模样,想起无数次生死与共的战场,想起彼此间无需言说的信任。
这份信念支撑着他,即便灵力流转越来越慢,身躯越来越沉重,依旧在咬牙坚持,每一次挥枪都用尽残存的力气,内心的坚定如磐石般,任凭极寒侵蚀,也从未有过半分动摇。
另一边的赤焰凤凰,情况愈发危急,烈焰已经微弱到只剩零星几点,翎羽上的冰碴越积越厚,连翅膀的挥动都变得异常艰难,每一次振翅都带着撕裂般的疼痛,呼吸愈发急促,白雾从喙中不断溢出,可它的眼眸依旧亮着。
那是属于战灵的骄傲与不屈,哪怕被寒气侵入脏腑,也不肯低下高傲的头颅,依旧朝着冰天雪女的方向,发出不甘的低鸣。
冷子枫的身躯愈发僵硬,从四肢蔓延至躯干,连抬手挥枪都变得无比艰难,脚步沉重得如同灌了铅。
每一步都要耗费极大的力气,寒风灌入领口,冻得他浑身颤抖,可他的脊梁依旧挺得笔直,从未有过丝毫弯曲。
他能清晰地感受到生命力在被寒气一点点剥夺,意识也开始有些模糊,可心底的那团火焰却愈发炽热。
那是不屈的意志,是与赤焰并肩作战的执念,是绝不认输的信念,这份炽热,在极致的冰封中,愈发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