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44年11月25日,乌拉尔山脉西侧,苏联红军集结地。
雪花夹杂着冰粒从铅灰色的天空落下,打在士兵们厚重的棉大衣上,发出沙沙的声响。
一眼望不到头的军车、坦克、火炮在雪原上排成漫长的队列,发动机的轰鸣声和履带的碾压声汇成一种低沉而持续的背景音,仿佛大地本身在颤抖。
近卫第8集团军司令瓦西里·崔可夫中将站在指挥车顶上,用望远镜观察着前方那片被白雪覆盖的山脉。
那里是乌拉尔,苏联的领土,但现在被大夏军队占领着。
透过漫天飞雪,他勉强能看到山脊上那些若隐若现的工事轮廓,混凝土碉堡、铁丝网。
“司令员同志,”参谋长伊万·费多罗夫少将爬上车顶,手里拿着一份文件,“刚刚接到方面军司令部命令,进攻时间确定为12月1日早晨6点整。
第一波进攻由我集团军和第5近卫集团军负责,突破地段为大夏第五军和第一军的结合部。”
崔可夫放下望远镜,呼出的白气在寒风中迅速消散:“我们的炮兵准备得怎么样?”
“已经进入阵地。”费多罗夫回答,“五个炮兵师,总共八百门火炮,包括152毫米榴弹炮、203毫米重炮和喀秋莎火箭炮。
弹药储备充足,每门炮至少配备两百发炮弹。”
“空军第16集团军将提供支援,包括五百架伊尔-2强击机和三百架佩-2轰炸机。
但气象部门报告,12月1日可能有暴风雪,能见度会很差,空军可能无法出动。”
崔可夫闻言皱起眉头,没有空中支援,地面部队的进攻会困难得多。
大夏在乌拉尔构筑的防线他研究过,那是典型的纵深防御体系,三道防线层层递进,每道防线都有大量的永备工事。
要突破这样的防线,需要炮兵和空军的密切配合。
“告诉炮兵,”他说,“进攻开始前,进行两小时的炮火准备。
第一小时覆盖前沿阵地,第二小时延伸射击,摧毁第二道防线的工事。
喀秋莎火箭炮集中使用,在步兵冲锋前进行最后一次齐射。”
“是。”费多罗夫记录着命令。
崔可夫跳下指挥车,踩着积雪走向前沿观察所。
雪很深,没过小腿,每走一步都要费力拔出脚。
士兵们正在挖散兵坑和掩体,铁锹与冻土碰撞发出刺耳的声音。
一些人围在篝火旁取暖,火光照亮了他们年轻而疲惫的脸。
这些士兵大多只有十八九岁,很多人刚刚从德国前线调来,还没从欧洲战场的惨烈中恢复过来,就又要投入另一场战斗。
崔可夫看到一个小士兵在篝火旁写信,笔尖冻得发硬,他写几个字就要把笔放在嘴边哈气。
“小伙子,给谁写信?”崔可夫走过去问。
小士兵吓了一跳,连忙站起来敬礼:“司令员同志!我在给我母亲写信!”
“哦?写的什么?”
“告诉她……告诉她我很好,很快就能回家。”小士兵的声音有些颤抖。
崔可夫双手微微一顿,随后拍拍他的肩膀:“会的,打完这一仗,你就能回家了。”
但这句话可能是谎言,根据情报,大夏在乌拉尔部署了五十万精锐部队,装备精良,工事坚固。
要突破这样的防线,不知道要付出多少生命的代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