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四点,苏军的第四次进攻开始了。
这一次,苏军改变了战术。
他们不再采用密集队形冲锋,而是以排为单位,分散前进。
坦克也不再排成整齐的队形,而是利用地形掩护,曲折前进。
同时,苏军的炮兵开始了新一轮的炮击,炮弹如雨点般落在阵地上。
“防炮!防炮!”范远金大喊。
士兵们躲进防炮洞,但这次炮击的强度远超以往。
各种口径的炮弹将阵地犁了一遍又一遍,混凝土碉堡在重炮的直接命中下出现裂缝,战壕被炸成粉碎。
炮击持续了二十分钟,当炮声停止时,阵地上已经是一片狼藉。
2连的阵地上,三个机枪堡被摧毁,两处战壕被炸平,伤亡了三十多人。
但士兵们迅速从防炮洞里钻出来,进入阵地。
范远金抖掉头上的泥土,举起望远镜,看到苏军已经推进到了八百米距离。
“反坦克炮,开火!”
阵地上,六门57毫米反坦克炮同时开火。
穿甲弹呼啸而出,命中了几辆T-34坦克。
但苏军坦克采取了规避动作,只有两辆被击中瘫痪,其他的继续前进。
76毫米坦克炮喷出火焰,高爆弹在阵地上爆炸。
一辆T-34瞄准了一个机枪堡,连续三发炮弹,将那个混凝土工事彻底摧毁,里面的五名士兵全部阵亡。
范远金的心在滴血,但他知道,现在不能感情用事,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,继续指挥战斗。
“机枪,开火!”
子弹如暴雨般倾泻,苏军步兵成片倒下。
他们没有像第一次进攻那样密集冲锋,但分散队形也让机枪的杀伤效率降低了。
很多士兵利用弹坑和地形掩护,一步步逼近阵地。
距离二百米,苏军步兵开始冲锋,他们从地上跃起,呐喊着冲向阵地。
坦克也加快了速度,试图一举突破防线。
“步枪手,自由射击!”范远金大喊。
2连的士兵们纷纷开火,中华I型突击步枪在这个距离上展现出了巨大优势。
它的射速快,精度高,后坐力小,士兵们可以快速连续射击,而且不用像拉栓步枪那样每打一发就要拉一次枪栓。
苏军士兵一个个倒下,他们中很多人还拿着老式的莫辛纳甘步枪,打一发就要拉一次栓,射速远远比不上自动步枪。
波波沙冲锋枪射速快,但有效射程只有150米,在这个距离上精度很差。
这是一场不公平的步兵对决,大夏士兵用自动步枪,在200米距离上精准点射。
苏军士兵用拉栓步枪和冲锋枪,要么打不准,要么打不到。
但苏军有人数优势,尽管伤亡惨重,他们仍然在前进,一些士兵冲过了最后一百米,跳进了战壕。
范远金扔掉打空弹匣的步枪,拔出手枪。
一个苏军士兵从战壕拐角处冲出来,端着上了刺刀的莫辛纳甘步枪。
范远金抬手就是一枪,子弹击中对方额头,那个士兵直挺挺地倒下。
但更多的苏军跳进了战壕,2连的阵地被多处突破,战斗变成了残酷的堑壕战。
“2排,向左翼增援!3排,守住右翼!”范远金一边射击一边指挥。
但局势越来越不利,苏军的人数太多了,他们像潮水一样涌进战壕。
2连的士兵虽然训练有素,装备精良,但在绝对的数量优势面前,还是被压得节节后退。
下午四点四十分,范远金接到了团部的命令:“2连,撤出阵地,向主防线撤退,重复,立即撤退!”
范远金愣了一下,但随即明白,这是为了保存实力,2连已经伤亡过半,再打下去就要全连覆没了。
“全连,撤退!”他大喊,“交替掩护,按预定路线撤退!”
士兵们开始有组织地后撤,他们带着伤员和武器,沿着交通壕向主防线撤退。
苏军紧追不舍,但被断后的士兵用自动步枪和手榴弹阻挡。
他们终于撤到了主防线,这里是第二道防线的核心,工事更加坚固,火力更加密集,预备队已经进入阵地,接替了前沿部队。
范远金也被送进了医疗站,巧合的是,他和钱成在同一个帐篷里。
“老范!”钱成看到他被抬进来,挣扎着想要坐起来。
“营长……”范远金脸色苍白,“阵地……阵地丢了。”